“多么高兴又听到你的声音了。今天我能为你做什么?”
银鹰已想不起此人的姓名,但那头的说话声音使她在脑海里浮现出印地安事务局那位穿着宽松套服的笨重男人。
“这儿有一个酋长妻子名叫银鹰,她想同你讲话。”
此人的话声变硬了。“我不在这儿。”
银鹰的双眼像是结了一层霜。他要是不在那儿,那么他在哪儿?如果他在那儿什么也不是,那么他就是个不存在的东西。——她想。
她大声说,准能够上他的耳朵——“我听见鬼在叫了,”然后立起身来走了出去。
★★★
她牢牢记住,一不小心就会出交通事故的,故而一步一挨地、小心翼翼地走回黛安娜替她订好房间的旅馆。
也许她已经活得太长了。她已经没有权力,无人再尊重。似乎自称是纳法兹的代言人有点欠诚实。尽管她有酋长妻子的头衔,她只能代表自己发言。她自己的人民拒绝承认她的权威了,不理睬她了。好吧,让他们今后自己照管自己去吧。他们同恶鬼打交道,让他们自食其果吧。
一辆汽车鸣着笛,她吓得奔回人行道上去。
她几乎迷了路,但总算找到了回来的路。她向服务台要钥匙,服务台给了她一张折叠起来的字条。
字条上说,黛安娜打来电话,留下一个波士顿市内的电话号码让她回电话。
银鹰瞧瞧四周,发现厅里墙上有一排付费电话。她朝那边走去。
她没有瞧见一个男子跟着她,接着进入她隔壁的电话间。
银鹰塞进去硬币,拨了字条上写的电话号码。
“事情怎么样了?银鹰?”
是黛安娜的声音,几乎立刻回答了拨过去的电话,这使银鹰受到鼓舞,开起了玩笑:“我满把都是钮扣洞和衣领。”
“我估计会是那样的。”
“好啦,我想我在这儿该做的都做了,所以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家去了。”
“哪一趟火车?我去接你。”
“请你等一等。”银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美国铁路客运公司特快列车时刻表,找到华盛顿去波士顿的时间。
“我找到了。”她告诉了黛安娜她要搭的那趟车。
等她们互相告别后,她挂上电话,朝电梯走去,打算睡一夜安稳觉,好好休息休息。
她没有注意到那个男子在偷听她打电话。
此人过了一分钟后,拨了一个电话。
“什么事?”一个又粗又响的声音。
“我是乔治·梅赛尼先生。”
“别落把柄,笨蛋。”
“对不起,亨德尔先生。老太婆要回波士顿。”
“说具体点。”
“她明天早晨乘艾姆催克回波士顿。扬基·克利普上午8点30分离开这里,下午4点50分到‘后湾站’。”
“我们要为她开一个盛大的欢迎会。她看起来已经得到了她所要的东西了吗?”
“她说,——她在电话里对一个叫黛安娜的女人说她满把都是钮扣洞和衣领。
也许你明白这暗语是指什么。”
“是啊,我也许明白。”这种声调说明这人从来不承认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干得好,乔治!”
“谢谢,亨德尔先生。”
第二天正是上班拥挤的时候。黛安娜已等得心焦。太多的旅客扎成一堆一堆。
她无法平静下来,只得在出口前来回走动,等待这位“扬基·克利普”。
三刻钟以前,黛安娜曾去波士顿警察局会见英德利凯托侦探,问他从线民那里又知道些什么有关运送有毒废料的情况。他没有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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