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重、威严的法院内人满为患,庭上一名身着正装的中年男子,神情肃穆的宣读着手中的判决书,“被告,杨毅,男,汉族,T市人,个体户,住T市市区兰茵别墅。经法院一审判决,判处被告杨毅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可否申请上诉?”
杨毅挥了挥被铁铐桎梏的双手,“不上诉。”
“退庭!”
看着观众席上热泪盈眶的原告家属们,杨毅扬了扬嘴角。
死有什么可怕的?笑话。
杨毅迈动着步伐跟随押解的刑警一步一步走出了庭外。儿时的遭遇如放电影一般映在了他的脑海中,随着脚下铁链发出的金属撞击声,他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杨毅生长在一个落魄的家庭,父亲是一名油漆工人,每个月领取着微薄的工资来养活这个三口之家,而她的母亲则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每天在家中不务正业。从杨毅记事的时候开始,他的母亲每天几乎都是衣着艳丽,常常早出晚归,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去做了什么,他只知道,当他的母亲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喝的酩酊大醉。
而这个时候,他的父亲都会偷偷的躲在角落里哭泣,杨毅那个时候很不解他的爸爸为什么会哭,所以他每次都会跑到爸爸的面前替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而每每这个时候,他的爸爸都会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将他紧紧的抱在怀中。
有一次,住在隔壁的李婆婆送给了杨毅一碗热汤面,杨毅顿时绽放出了那孩童般天真烂漫的笑容,他大口大口的吃着碗中的汤面,李婆婆却是连连叹气。
杨毅却很疑惑,他不知道李婆婆为什么会连连叹气,便问道:“婆婆,您为什么叹气啊。”
李婆婆不停的抚摸着杨毅小巧的脑袋,“孩子,你命苦啊,生长在了这样一个家庭中。”
“我没感到苦啊,就是每次看到妈妈醉倒在**,我就感到莫名的心痛,尤其是看到爸爸哭泣的时候。”
“唉,你的妈妈以前是一个妓女你知道吗?他是你爸爸花钱买来的。”
自那之后,杨毅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他再也没有为他爸爸擦拭过一次泪水。随着他渐渐的长大,家里的经济来源也越发的紧张。在这期间,他辗转各个城市搬了很多次家,每搬一次家他都清楚的记得他住的房子越来越小了。由开始的大房子渐渐的变成了地下室。
十岁那年,积劳成疾的父亲开始一病不起,家里的支柱倒下了,唯一的经济来源也没有了,但是他的妈妈依旧是早出晚归,没有钱的时候她的妈妈开始变卖家中一切值钱的物品,当家中只剩下一张破旧的床板时,她开始利用自己的身份证借下高额的欠款。
每当债主找上门来的时候,他的爸爸都会把他塞进床板旁的衣柜中,当那些追债的人走了之后,他都会看到父亲满身鲜血的躺在了地板上。
这样的生活直到他十二岁那年的一个晚上,同样的地方,同样的衣柜,同样的场景,当他再一次从衣柜中爬出来的时候,父亲早已不省人事。这时,恰巧被过来收租的房东看见了,叫了救护车,他的父亲才能幸免于难。
但是,接踵而来的是另一个噩耗,他的父亲被诊断出了脑重创他很有可能因此而变得精神失常,医生告诉他这是被重物击打所致造成了脑内神经系统的永久性损伤。
那一晚,天空下着大雨,他扶着父亲摇摇欲坠的身体回到了家中,而她的妈妈,在债主第一次追上门来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见过。
此后没多久,他的父亲便开始精神失常变得疯疯癫癫,最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他的父亲拿着菜刀割破了自己的喉咙,临终前他的父亲在清醒的状态下把他叫到了身旁,对他说:“孩子……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无论生活给了你……多么大的苦难,你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那一次,他哭了,哭了整整一晚,就在那时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当一名医护人员,不为其他,只为心中徒留的那份遗憾。第二天他支撑着疲惫的身体,与他远在养老院的奶奶举办了父亲的葬礼,在葬礼上他见到了他的妈妈,很漂亮,那是在他记忆中他的妈妈最漂亮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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