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算是爽到家了,流氓当了许多年,第一次过上丰收年。率领众兄弟进了城,坐进知州府,捧着搜缴来的银子乐开了花。彭早住的老爸彭大是个老阴谋家了,起义之前是当地有名的社团领导,这会和儿子联手入伙,自然也要分一杯羹。一夜之间,几个人就从暴发户变成了资本家。
“现在的形势就像一堆干柴,只要有一个火星,马上就会烧起通天的大火。”朱云天接连开了几次共和军的高级将领会议,研究湖北和徐州的战事,“要小心这伙人,他们不久肯定要打我们淮东的主意,情报室多派些人手南下,把战事的发展随时做成详细的资料提供给作战部,以备不患。”
自从进入了1345年的9月份,情报室一阵手忙脚乱。有三个人去了徐州战场观光,半个月后只回来了一个,还少了一条胳膊。现在湖北地区打得更热闹,战斗更激烈,情报室派去了二十多人,且随身带了武器以防不测。共和军又派了几十名特种部队战士秘密潜入,他们的任务是混入徐寿辉的部队当奸细,以便让大帅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部署完这些事情,确定了对徐寿辉“暂时放纵,以观其变”的战略方针,朱云天已经累得快直不起腰来——他暂时没心情去理会红巾军,胡思福前日派了一名黑衣人潜入府内,递给他一张纸条,说非常想念他,要跟他见面喝茶,让他做好准备。朱云天鄙夷的看完纸条,让黑衣人回去告诉姓胡的,公务太忙,实在脱不开身,如果非得见,就请他老人家到将军府来吧。黑衣人一声不吭的跳出窗外,消失在夜幕中。朱云天紧接着把图龙叫来,砍了刚才在附近巡逻的哨兵,让图龙以后悠着点,加强戒备,再放进一只苍蝇,就让图龙去守茅厕。
图龙心惊胆寒的连连称是,回去又把自己的副官给踢了个四脚朝天,狠狠的骂:“奶奶的,拍马屁也不会挑时候!我踢死你!”
朱云天喝了杯杨柳泡的云南好茶,这才想起好久没见到鱼奴儿了。
吃完午饭,秋意正爽。他在侍卫的保护下轻步来到将军府的后院,在绣楼底下站了好久,望着二楼紧闭着的窗户。里面很安静,府内有几个丫环走来走去,都低着头,在他面前大气不敢喘一下。现在他已经是整个濠州地位最高的官员,这些下人哪敢正眼瞧他。以前他做扫地的仆人时,经常欺负他的那些人早已经逃之夭夭,生怕他打击报复。
札朋的大丧办完之后,鱼奴儿就再也没有露面,终日躲在这座绣楼上,为父亲守丧。她遵照了蒙古人的规矩,为父亲做了百兽祭,又要按汉人的礼仪,为父守丧三年。丫环们伺候着她,母亲隔几日也来看看她,自是怕她生了病。
鱼奴儿向母亲问起朱云天的事情,帕妮格日尔总是三言两语带过,淡淡的道:“朱大人官运亨通,听说朝廷要封他为大官了,我们不用担心。”
“哦……”鱼奴儿有些惆怅。她担心朱云天若是当了大官,便再也不理她了,因为再也不需要她的帮忙。
帕妮格日尔近日则疑心丈夫的死跟这年青的汉人军官有着脱不了的干系,苦于没有证据,她目前仅限于猜疑,还不敢说出来。
为什么朱大人一回来,丈夫就遭到了不测?两个管家辞职回乡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据她的丫环说,管家背着包袱出府之后,有几个士兵悄悄的跟在身后,一直跟去了北门方向。难道,两位可怜的老人家也葬身毒手?
她的想法万一暴露出去,恐怕过不了两个时辰,这位刚死了丈夫的诰命夫人就会暴尸府内,追随亡夫的鬼魂于地下。府内到处都是共和军的耳目,没有光线的角落里,花园里,房顶上,甚至茂密的大树上,都埋伏着共和军的暗哨。濠州城实际上已经成为朱云天的天下,哪怕一只老鹰从天上冲下来咬他一口,也绝对逃不出他的疯狂报复。她对此心知肚明。
青砖碧瓦的小绣楼外墙上半年来蒙上了不少尘土,许是好久没有打扫的缘故。朱云天伸手要拍门,不禁有些揣测:她正在守丧,我这急心的进去,是不是会被怀疑居心不良?
**往往会有这种杞人忧天的想法,我们要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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