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陈京震惊于大完军的情报系统,虽是农民起义军,但搞起情报来也是不是吃醋的,想必赏银多多啊。
共和军没什么收获,帮派联合行动小组也整天苦着脸。全城都在谈论徐寿辉要登基称帝的事,朱云天?没一个人感兴趣。少林寺的一位高手急了,妈的你不是登基当皇帝吗,我先去你的皇宫大殿,在龙椅上拉泡屎。说干就干,夜里,这和尚施展轻功潜入了大完殿,干掉了两名侍卫,成功的把屎拉在了徐寿辉的龙椅上,还用垫子给盖上了。听到门外有响声,原是查夜的兵士进来了,他急忙缩在龙案的下面,想待兵士走后再逃走。
这时,他听到了“朱云天”三个字,大喜之下,运起内功催动耳劲,终于从这两人的对话中得知,朱云天被关押在戒备最严密的大完殿。这二人巡完更之后,就要去给他送饭。
他悄悄跟在二人后面,东窜西绕,不知过了多少偏殿正殿,大胡同小胡同,最后到了一间偏院前。两个人提了饭进去了,这和尚趴在对面的房顶上看了半天,除了像他自己身上的蚤子一样多的护卫外,连根朱云天的毛也没看见。
“好消息,好消息!30万两银子找到了。”他一回去就活蹦乱跳的说。
各派大哥一听高兴了,当即决定,第二天晚上马上行动,洗劫大完殿,把镇南大将军给弄出来,还得保证他不能死不能残,总之不能受到伤害。
飞镖门的老大因为自己的手下有过马失前蹄的教训,此刻很深沉的担忧道:“朱怀烟这老贼说如果大将军没受伤,才给我们三十万,但若大将军早被贼人们打残废了呢?算他妈谁的?”
“嗯,是个问题呀,值得重视!”少林寺的老大整天研究经文,同时又经常对别人的身体进行各部位的殴打工作,对这种明显有语言漏洞的条件还是很**的,一听之下,马上建议暂且停止行动,写封信,让信鸽带给朱怀烟,先把这事儿给补上了。
具体要求就是让朱怀烟写个条子:如果镇南大将军在拯救过程中没有受伤,就一定会支付各帮派头领三十万两白银,说话算话!然后摁上手印,盖上朱家庄园的大红章。
朱怀烟收到信之后,气坏了,他妈的这些钱鬼,太没职业道德了。当时一口痰上不来,差点憋死。仆人们赶紧捶背砸肩,熬了一碗药给他喝。大小老婆们哭天喊地替他向阎王爷求情。朱怀烟气哼哼的缓过神来了,他挥着毛扇子,把大棉袄朝身上一披,“给我备马!”扑啦啦一阵急驰亲自跑去了濠州,仆人们都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
他把这消息告诉了鱼奴儿,而且把功劳全部记在了自己的头上,说他付出了千辛万苦,终于买通了大完军内部的一名将领,搞到了这条有价值的线索。
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让鱼奴儿派蒙古人去蕲水救人,抛开那帮不讲信义的混蛋,顺便再从她这里骗点钱。
鱼奴儿望着因为骑马而满头大汗的朱怀烟,问:“你花了多少钱?”
朱怀烟装出很不在乎的样子:“呵呵,那点钱算什么,只要能找到大帅,我就是死,也无怨无悔啊……呵呵,10万两银子。”
鱼奴儿立刻对环儿说:“去请我母亲来。”
…………
鱼奴儿当掉了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首饰,从钱庄借出了10万两银子,给了朱怀烟,并让他保守秘密。
朱怀烟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一定,一定啊,小姐!”
帕妮格日尔表情肃穆,她想不到女儿会这么在意朱云天的死活,真是生把仇人当恩人,不知好歹。
“鱼奴儿,你就这么信任姓朱的汉官?”
鱼奴儿不懂,问:“难道母亲认为他是坏人吗,女儿不觉得。”
帕妮格日尔摇了摇头:“女儿,你细想一下,你父是如何死的。反正为娘感觉这里面必有蹊跷,为什么姓朱的一回到濠州,你父就出了事?”
“这,女儿对军中之事从来不感兴趣,但女儿觉得这纯属意外吧,人必有一死,谁能逃过?况父亲双手沾满了汉人的鲜血,普天之下,哪一个汉人不想害他?即使庆功宴上阻止了那个刺客,终有一日也会有别人再来行刺。”鱼奴儿连想都不想。
帕妮格日尔说:“我怀疑是朱云天派人杀了你父亲,女儿,为娘希望你能多长几个心眼,别被他骗了,哎,这世上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包括你父亲。”
鱼奴儿紧咬嘴唇,陷入了沉思…………
因为跟母亲商量不通,共和军的军官们又都去了徐州打仗,驻守的蒙军也相当的少。鱼奴儿决定让知州把此事写成公文,秘密的报到大都,希望让皇帝派人去救她的心上人。
对于母亲提出的怀疑,她早就已经想过。鱼奴儿是一个聪明的女孩,既然父亲想害死朱云天,那保不准朱云天也有这种想法。
但在她从未经历过的这种奇妙无比的爱情面前,这并不确定的杀父之仇淡如流水,随着时间的流逝,注定只能慢慢消散。
她恨不得自己亲自飞到长江畔,苦于身手不够,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她做事极为理智,不会去冒这种必死的风险,尽管她极为在乎朱云天。
她知道,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就是不要轻易的再添加任何麻烦。如果她到了蕲水,万一被起义军抓住,这就是更大的负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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