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时,灵柩暂厝于城郊的家庙。慕容向晚、覃雪梅、蒋墨萱并肩站在庙门外,望着月光为棺木镀上的银边。远处传来木慧从琼州寄来的信,说已让人在陵前种满陵王生前最爱的凤凰花,待来年花开,定如他当年守过的南疆落日般热烈。
“该回衙了。”慕容向晚的官袍被夜风吹起,与覃雪梅的银甲、蒋墨萱的比甲在月光里交叠,“明日还要核办秋粮的调度,柳州的百姓,还等着我们呢。”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素幡在风中轻晃,像在为陵王送行,也在为这些共撑江山的男女,轻轻吟唱。而驿馆的灯影里,解语郡主捧着那枚虎符残片,忽然觉得,有这样一群人在,王爷的心血,终究没有白费。
礼毕宴·丝竹绕·新邻欢
陵王灵柩暂厝家庙的仪式刚毕,柳州驿馆的庭院里已摆开素宴。解语郡主换了身淡紫色云纱长裙,褪去素缟的沉郁,纱料轻得像笼着层雾,裙摆扫过青石板时,带起一阵淡淡的兰香——这是陵王生前最爱的香气,此刻混着新沏的雨前龙井,漫过雕花回廊。
云纱薄如蝉翼,能隐约看见裙下玉色的小腿,腰间系着同色的流苏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本就纤细的腰身愈发不盈一握。“多谢各位大人操劳,”解语举杯时,手腕上的白玉镯轻碰杯沿,发出清越的响,云纱袖角滑落,露出皓腕上的浅痕,那是扶灵时被棺木边缘磨出的,“礼俗齐备,王爷在天有灵,定会感念。”
她目光扫过席间:慕容向晚的石青官袍端正如仪,覃雪梅的银甲虽卸了盔,肩头的“忠勇”玉佩仍在衣襟下闪着光,蒋墨萱的湖蓝比甲衬得眉眼愈发清丽,手里还捏着本未看完的账目。
慕容向晚回敬一杯,官袍的袖角拂过案上的素碟:“郡主客气了,此乃朝廷本分。”他忽然看向蒋墨萱,“说起来,同知近日搬了新宅,恰在驿馆西邻,往后与郡主倒是近邻了。”
蒋墨萱闻言抬头,比甲的系带在胸前轻轻晃:“正是,昨日刚收拾妥当,院墙挨着驿馆的石榴树,往后郡主若有需用,只需唤一声便好。”她指尖划过账册上的“新邻”二字,忽然笑了,“我那院里还空着间书房,郡主若闷了,可来品茗看书。”
解语望着这位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女官,湖蓝比甲下的眉眼透着爽利,倒比京中那些娇养的闺秀更合心意。“那可要叨扰了,”她放下酒杯,示意身后的侍女,“把我带来的那架七弦琴取来,今日无以为谢,为各位抚一曲吧。”
琴身的桐木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解语的指尖落上琴弦时,庭院里的丝竹忽然静了。她坐着的姿势娴雅,淡紫色云纱长裙在膝间铺成柔软的弧度,纱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笼着层流动的紫雾。初时曲调沉郁,如陵王镇守南疆的风霜;渐而转柔,似柳州的烟雨绕着青山;末了余韵清扬,竟带出几分释然——听得覃雪梅握紧了腰间的玉佩,慕容向晚的目光落在她云纱裙裾上,仿佛看见陵王当年常说的“解语的琴声,比南疆的月色还柔”。
“好曲!”覃雪梅率先击掌,甲片的余响混着琴音,竟格外和谐,“末将虽不懂琴,却听出了‘归安’二字。”
解语颔首,指尖还停在弦上,云纱袖口垂落,遮住半只手背:“王爷生前常说,守疆是为归安,如今他归了故土,便是安了。”她看向廊下待命的乐师,“既有丝竹,何不让姑娘们也来一段?”
笛声忽然起,伴着琵琶的轻弹,几位身着襦裙的淑女从回廊转出,舞姿轻盈如蝶。为首的女子穿一身藕荷色云纱,与解语的淡紫相映,裙摆旋出的弧恰与烛火的光晕交叠,看得蒋墨萱轻声赞叹:“这是柳州乐府新排的《荷风曲》,据说灵感来自荷花殿下的宫装舞。”
慕容向晚望着席间的景象——琴音绕梁,舞姿翩跹,解语的淡紫色云纱长裙与蒋墨萱的湖蓝比甲在烛火下交映,云纱的柔与比甲的爽利,竟像柳州的雨与柳州的风,缠得恰到好处。他忽然举杯:“为陵王安息,为郡主宽心,也为……新邻之谊,干一杯。”
解语的云纱裙摆随着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与蒋墨萱的湖蓝比甲相碰,带起一阵兰香与墨香的混和。“干。”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笑意,云纱下的肩头不再紧绷,仿佛这片刻的丝竹与欢语,真能让陵王的在天之灵,与她一同松口气。
夜色渐深,丝竹声歇时,蒋墨萱起身告辞:“郡主早些歇息,明日我让人把书房的钥匙送来。”她的湖蓝比甲消失在回廊尽头时,解语正望着驿馆西邻的方向,那里隐约亮着灯,像颗暖融融的星。
淡紫色云纱长裙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解语抚了抚琴身,忽然觉得,柳州的夜,因这些新识的人,竟比想象中暖得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