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misery你嘛…”博士看向一旁的萨卡兹:“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听了你的叙述,我总感觉…当时深池的那个干部,可能还有意识,因此…你去的话,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所以还是只能我跑一趟啦~”她摸起桌子上的面具,看着满脸担忧的二人轻笑:“行啦,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那些普通的萨卡兹士兵…对我来说,多少都一样。”
听到这话,阿米娅与misery心知再无法劝住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博士,只好目送对方戴好面具抓起背包拉开车门,面朝铁轨下方飞速掠过的景物,做好了纵身一跃的准备。
“哦,对了…”踏出车厢的瞬间,博士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未能交代,急忙转身:“如果列车到达伦蒂尼姆中心时我还没回来的话,那就先想办法遮掩三天,要是三天之后我依然没能和你们汇合…就把我的去向告诉盟友吧。”
话音未落,人已跃出车厢,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借力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徒留二人面面相觑,无奈叹息。
寻找代步工具的难度超出了博士的想象,她原以为伦蒂尼姆如此繁华,街边应该不缺可以利用的小车,怎奈蝗虫般的萨卡兹搜刮得实在是太过彻底,别说车了,铁皮都不剩半块,最后还是花了一番力气撬开铁轨旁的仓库,从最里面找到了一台检修铁路用的手摇车…对,堂堂罗德岛的领导人,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恶灵,竟然是站在平板上一点一点把自己摇回外城区的…
真丢脸啊…
当暗淡苍穹下的熟悉车站进入视线时,热泪盈眶的博士差点抬手放个烟花来庆祝一番,她强压下心中的喜悦与解脱,悄无声息地跳下陪伴了她五六个小时的板车,目送对方在惯性驱使下滑入月台,然后引起一阵呼喊与警戒。
果然啊,这帮萨卡兹…还真是不可小觑…
一边这样想着,她一边戴上面具拉下兜帽,同时催动源石技艺让自己与夜色融为一体——既然莫测的黑暗中不知潜伏着多少早有防备的敌人,那么做好伪装就显得十分重要了,至于随之而来的发情这个问题,她可是带了不少抑制剂…还有珍藏的一套飞机杯与跳蛋。
堵不如疏,事皆如此。
没费太多功夫,博士便成功摸出了车站,她站在漆黑的夜空下抬起头,深深吸气,慨叹伦蒂尼姆夜空的昏暗——许是为城中阴沉气氛所浸染,本应于苍穹之间汇成银河的点点繁星如今也隐在了幕后,不愿目睹自己身下的一幕幕凄惨悲剧…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若不是今夜星辰无心闪烁,只怕博士要想潜入城中…还得多花不少时间,且必须冒着被一枪贯穿胸膛的风险从车站中密到几乎要织成渔网的枪线中穿过,所谓刀剑无眼,想来子弹也不会因为对美人的怜惜而心慈手软。
所以,她实在是占了大便宜。
空无一物的夜空想来也称不上什么美景,因此博士仅是出神片刻,便重新将心神投回了现实,意念一动,感知着身周那些阴暗角落里最难被察觉的每一分波动,试图从犄角旮旯里找出几名萨卡兹密探。
然而…眼线没有寻到,却是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当那抹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粉白相间气息出乎意料地窜入脑海时,城府深到直面天灾亦能面不改色的博士竟是失态到怔在了原地,面具下墨绿色的双瞳里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情绪激荡间衣角无风自动,地面上的尘土亦因她无意识溢出的些许气势而扬向天空,恰如一场雪般应了心中凄凉。
特蕾西娅…是你吗?
博士看向不远处的地面,那里空无一物,但她知道几个小时之前,曾有人站在那里,注视着列车奔驰而去,没入一望无际的田野。
那时,她脚下会像现在一样,有朵朵泪花无声绽开吗?
不知道。
她很想知道,但惆怅的时间已经太久,被一辆平车引走了注意力的萨卡兹们迟早会找到这里。
所以她半弓身子,悄无声息地向着misery告知她的那处仓库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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