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似乎想到什么让他郁结的事情,把手里的面包塞进嘴里,转过身去,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现在怎么样?”德拉科转过身,拿着酒杯。
“战死了。”夏尔想到艾蒂安死时的场景,仍然心头感到很不舒服。
“战死了?……跟谁?”
“刀锋恶魔。”夏尔长长地叹息。
“这样的人也会有一个结局吗?”德拉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过去几十年里他一直像野龙或者疯狗一样闯来闯去,冲进各个恶魔崇拜者的据点大开杀戒。”
“我都没听过。”夏尔有些惊讶,艾蒂安极少和夏尔谈论他当年的事迹。
“当然,失魂症害了他,他怎么会有夸耀自己功勋的想法。”德拉科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冷哼,“……但我以为他死不掉,女巫们照顾他,赠给他最好的魔药,让他能在各种伤势下保住性命,而且历战还生。真是胡闹……”
是那瓶紫色的药膏……居然是罕见的药剂吗?夏尔有些惊讶,真得好好留着,不能乱用。
德拉科又仔细看了看夏尔。
“你的灵魂还茁壮,虽然颜色不纯粹,沾满了恶魔的诅咒,但至少还有活力。艾蒂安的灵魂很早就千疮百孔了。”
“以后就不一定了。”夏尔说,“我继承了艾蒂安师傅的事业,最后会变得和他一样。”
“追随他的道路,可能吧。变得和他一样?不可能。”德拉科摇头,“艾蒂安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不会说‘抱歉’、‘幸会’、‘您’、‘先生’这些话……他粗俗无礼,到处乱咬,咄咄逼人,以为全天下没东西能治他。他一身武艺,精通各种咒语,容貌俊俏,我那时候羡慕他羡慕的要死,他二十岁时已看遍半个世界,用双脚丈量大陆的尺寸,腰缠万贯,饱受美女青睐。而我在一间小屋里清贫度日,在心里幻想外面的世界。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谁活得更正确。”他望着这一方斗室。
“您是伯爵手下的巫师?”
“巫师,当然,我为伯爵效力,替他解释一堆东西。星象啦、预兆啦、女人生男孩还是女孩啦……”德拉科语气不屑,“都是些用不上我本事的东西。”
“您的本事一定很厉害。”夏尔觉得对方爱听客气话,于是语气尽可能谦和有礼。
“溜须拍马可不是好习惯,只会让我看低你。”
“您雇我去办点事,我拿到钱,您拿到成果,到时候就不会看低我了。”夏尔心里还是想着金币的事情。
“这么有礼貌,你真的是艾蒂安的学徒?有没有证据。”
夏尔从背包里拿出艾蒂安的魔绳。
“拿走拿走。”德拉科摆摆手,“看到就来气。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在我的塔里转悠了。”
“为什么?”因为我被恶魔骗了。
“因为你继承了艾蒂安的特点,好奇。”
“师傅不是个好奇的人。”
“感染失魂症之后,他就不再是他了。你也一样,失魂症会让你性情大变,所以保护好你的灵魂,不要再让恶魔影响它,我看你受污染已经非常严重……最好还是小心。”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吗?不……不可能,夏尔打消询问的念头,只要格拉迪乌还在我的灵魂中一天,我就永远不可能把灵魂恢复到纯粹的状态。
“我确实有事要你帮我办。”德拉科捻了捻胡须,“而且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你继承了艾蒂安的全副肝胆,你应该也有胆子去招惹风险。”
“那钱……”
“酬劳,酬劳,当然有酬劳。”德拉科拉开一个柜子的抽屉。
格拉迪乌在夏尔心里发出一阵惊喜又癫狂的长啸。
德拉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夏尔越过德拉科粗糙的手臂,看到柜子里满是金银珠宝和项链首饰之类的财宝,在柜子一角,若隐若现有一块琥珀色的圆球,足有巴掌大,泛光,有点像是玻璃的材质。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把柜子推回去,“别动歪脑筋。”
“没什么。”夏尔摇头,“我注意到一个颜色很漂亮的大圆球。”
“灵魂石而已。”德拉科解释,“那东西我可不会给你,很值钱的。”
“金子和银子我也够用了。任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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