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嫩白如上好羊脂玉般的肌肤,凝如肤脂,本来美得不可方物,但偏偏在那样一幅动人的美景图画里,有一处败笔。
这个显眼的败笔,就是那个该死的掌印。
被拍中的地方,红肿一片,清晰的五指掌印,还遗留在上面。
“你帮我按按那掌纹旁边的地方,我想看看是不是我这一把老骨头是不是被震断了?”外伤对于夙莺来说,她并不害怕。
她怕的,就是断骨这样的内伤。
彩夙听她这般一说,当下也不敢马虎,就照着她说的方法,在那掌纹四周的地方,用手指按了按,急促地问道“怎么样?”
“好像骨头还在,好好的。奇怪,我明明就听见了那些声音……”没有伤骨,对侥幸逃过一劫的夙莺来说,自然是大喜过望。
“姐姐休要这般咒自己,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彩凤这才跟着放下心来。
“彩凤说得对,以后姐姐都听你的,你帮我去弄点儿草药,就那架子上最上面一层那种,摘下叶子来捣碎成汁,一会儿帮我涂上,我相信用不了两三天,这红肿就会消退。”
彩凤临出门前,拉了那张薄被来,替凤莺先盖上,遮好了后背,这才出得门去。
因为一会儿要涂药的关系,这衣衫装来脱去的,太麻烦,人也跟着活受罪,所以彩凤就想出了这么个简单的法子。
谁知彩凤一推开门来,傻儿就从她的胳膊下面直接钻进了厢房。
在查看伤势的空隙里,傻儿在外面等得可谓望穿秋水。
他急于想知道,他的姐姐,到底怎么了?以后还能不能陪他一起出去捡柴火一起玩捉蛐蛐。
彩凤本想去拦,奈何走了一个傻儿,面前还有一尊大佛忏在这儿。
正是奉命前来看望夙莺伤势的青竹。
“你在这儿干什么?”彩凤看见他,就想起他家主子看的那些个“好事”,顿时对这位仪表堂堂的年轻随从,也顿时没了好脸色。
什么玩意儿,欺负到她们这些人头上来了?
“我……彩凤姑娘……我现在能进去看看莺姑娘吗?”聪慧的青竹,也是个识眼色的,立马就察觉到了彩凤眼里对他的敌意和厌恶。
他颇感冤枉,打人的是他家主子,又不是他。
好吧,好吧,谁叫他是那人的属下呢?
所谓主子有过,自然他这当属下的也对人家有过。
如此一想,他自然就放低了自己的姿态,“我家主子实在是一时失误,完全是失误,不小心,我想问问莺姑娘现在伤势如何?有什么需要在下可以效劳的吗?”
他本就生得高大,不让他进厢房,他就伸长了脖子,左右摇晃高昂着头从门缝里打探厢房里面的情况。
“拜你们所赐,一时半会死不了!”彩凤没生气,继续呛他。
趴在床塌上的夙莺,自然也听见了这门口的动静,以及二人的对话,摇了摇头,无奈地应道:“彩凤,让他进来吧!”
“……姐姐……他也是坏人……”傻儿在旁边,闷闷地哼了两声,很不赞同,急得都快要去抵门了。
“别,傻儿,这位哥哥,他不是坏人。”夙莺笑笑,再看向傻儿的时候,目光温和坦然。
像一股柔柔的春风,一下子就吹散在了憋在傻儿胸腔间的闷气。
“进去,放老实点,不要再惹莺姐姐生气和动怒,她受的伤不轻!”既然夙莺都这么说了,网开一面,不打算再追究,彩凤也不好再摆着张冷脸,将人家拦在门外,只好退向一旁,不过临进去前还是小小的警告了他一下。
青竹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不会再鲁莽行事。
床塌边,傻儿守在塌边,寸步不离。
青竹进得房来,有些局促,也很有些歉疚,好半天才喃喃开口,“莺姑娘,你后背上的伤……”
夙莺趴着,并不好受,低低地应了他一声,“只是些外伤,无碍。你主子怎么样了?”
青竹一愣,显然没有料到夙莺会有如此一问。
主子伤了她,她不是应该恼怒生气的吗?
怎么,反而反过来关心主子的身体和病况。
“主子他暂时不碍事,气血上涌,和昨夜的情形差不多。”青竹只好实言相告,他家主子的脸色,那是相当的不好,白得跟这窗户纸似的,让他看了都心惊。
“外院墙角那药罐里,还有些药,现在应该还没有冷,你去倒了然后劝你主子务必服下,我这样子,今天晚上恐怕扎针是无法施手,全靠那碗药缓解。”夙莺自己都伤成这样,始终惦念不忘的却是他人的安危,以及他人的药汁。
青竹立在当场,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来,他跟在主子身边,形形色色的人,男人女子,什么来路的,他见得不少,但是像夙莺这样大度,这样真心为他人着想而不计得失的,真真是头一回见。
“莺姑娘请放心,这件事情,是在下的份内之事,就算姑娘不交待,在下也一定会服侍好主子!”青竹为之动容。
“那好,你且去吧,他身体虚弱,定然郁结在心,脾气不好,你顺着点就行。”夙莺拂了拂手,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姐姐……你睡吧……我陪你……”傻儿睁着黑亮的大眼睛,安然守在她的塌边,而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困顿之下,竟真的睡了过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凤还巢:世子妃权倾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