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下面?不可能。好了,现在你说局长怎么样?”“他在现场,伊利亚。他是城市居民,并非外世界人。当时他无可避免的有嫌疑。”“当时?那他现在还有嫌疑吗?”“没有了。他的无辜很快就得到证实了。例如,他没有携带爆破。他也不可能带进去,他是经过一般程序进入太空城的,这点毫无疑问。你也知道,进入太空城一定要把解下来。”“那么,杀人凶器找到没有?”“没有,伊利亚。太空城里所有的爆破都检查过了,没有一枝在最近几周内发射过。我们对放射膛的检查是非常确实的。”“如此说来,除非凶手把凶器藏得很好”“凶器在太空城里任何地方都无法藏匿,我们查得很彻底。”贝莱不耐烦起来。“我是在考虑所有的可能性。凶器不是被藏起来,就是在凶手离开时被他带走了。”“没错。”“如果你只承认第二种可能性,那么,局长就没有嫌疑。”“对。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对他做了脑波解析。”“什么?”“脑波解析。我是说对脑细胞电磁场做分析解释。”“噢。”贝莱听不懂。“结果怎么样?”“它能显示一个人的性情及情绪状态。我们对安德比局长的解析结果显示,他不会杀害沙顿博士,绝对不会。”“对,”贝莱表示同意:“他不是那种人。我早就可以告诉你了”“有客观的资料总是比较好。当然,我们太空城里的每个人也都愿意接受了脑波解析。”“结果是没有人涉嫌吧?”“毫无疑问。所以我们才知道凶手一定是城市居民。”“嗯,很好,那么我们只要叫全城市的人都来接受你们那种可爱小程序就行了。”“那样很不切实际,伊利亚。可能有几百万人在性情上都会杀人。”“几百万…”贝莱喃喃自语:想起很多年以前的那一天,群众叫骂着“恶心的外世界人,肮脏的外世界人…”的情景。他也想起前一天晚上在鞋店外头,群众沫四溅地威胁要砸烂机器人的情景。
他想:可怜的朱里尔,他竟成了嫌疑犯!
朱里尔的声音又在贝莱耳边响起,那是他在叙述发现体时所说的话:“真是残忍…残忍…”怪不得他会在震惊与丧胆中摔破眼镜。怪不得他不愿再去太空城。
怪不得他会咬牙切齿地说:“我恨他们!”可怜的朱里尔。这个能够应付外世界人的人,他对纽约市最具价值之处,便是他能够跟外世界人混得很融洽。不知道这一点对他的迅速升官到底有多少贡献?怪不得他会要贝莱来主办这个案子。忠心耿耿、守口如瓶的老好人贝莱,这个大学时代的老友!如果贝莱知道了这件小事,他会一声不吭的。贝莱不晓得脑波解析怎么进行。他想着,可能会有一些强大的电极,忙碌的伸缩比例绘图器在图表上滑来滑去绘出指示线条,自动调整的齿轮装置不时地滴滴答答转动。
可怜的朱里尔。他该有多么失魂落魄啊!如果他的心情果真如此,那么他可能已看出自己的前程即将不保,市长就要逼他递上辞呈了。
巡逻车向前驶去,转入市政府的下层区。
十四点三十分,贝莱回到他的办公桌后头。局长出去了。机·山米带着呆滞的微笑说,他不知道局长在什么地方。
贝莱花了一点时间想想整个事情。其实他已经饿了,不过他并没有感觉。
十正点二十分,机·山米过来跟他说:“现在局长回来了,伊利亚。”“谢谢。”他回答。
这一次,贝莱听机、山米讲话并没有恼火。毕竟,机·山米算是机·丹尼尔的亲戚,而他对机·丹尼尔这个人或者东西并不是那么反感。不知道人和机器人携手在一个新的行星上开创某种文明即使是他所熟悉的城市文明会是什么情形?他想像着,以一种非常客观的心情。
贝莱走进局长办公室,朱里尔正在看一些文件,不时停下来做个记号。
“你在太空城表演的那一招可真吓人。”朱里尔说。
贝莱脑海中旋即涌现那幅景象。他跟法斯托夫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他的长脸一下子垮得更长了。“我承认,局长,很抱歉。”语气十分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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