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佐正襟危坐,恨不得拿一个小本子记录,“我那部剧演的是因为小时候目睹父母被杀,长大之后挑衅警方报复社会的杀人犯,他觉得自己父母死亡都是因为警察没有及时赶到。”
“他一边在证明警察的无能,一边在无辜的人身上重复他父母的惨剧。”霍缃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或许他希望这一次警察能及时赶到,解救这个人,也解救重复着梦魇的自己。”
“希望和绝望。”施佐似乎找到了那部剧失败的原因,他演出了凶残,却没有掌握住人物的心里,让整个角色平面无趣。
施佐说,“回去借我一些相关这方面的书籍吧。”施佐将话题转回林冬身上,“那恋尸癖?”
霍缃说,“掌控欲。”
占有一个完全不能反抗的对象,如果对方活动就会觉得自己被违背,继而大怒,只有尸体才能言听计从。
而这种心里绝大多数能从曾经的过往得到追溯。
所以他们来到了林冬曾经就读的卫校,找到了他的老师。
“林冬?”时间久远,老师苦思冥想,霍缃把林冬毕业时候的照片摆在老师面前,没有催促静静等待。
“很乖,经常被欺负。”他们值得到的这一点信息。
欺负林冬的人老师反倒印象深刻。
“他啊,说起来还挺对不起他的,但是年轻不懂事。”
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药剂师说。“他平时轻声弱气的,做事还爱俏兰花指,我们都叫他娘娘腔,后来听说他喜欢上我当时的女朋友,她也嫌弃林冬,觉得恶心,当着面骂了几次,林冬不承认,我就把他堵在厕所打了一顿。”
他没有多说,但事情一定不像他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林冬幼时父亲去世,母亲独自将她拉扯大,言传身教林冬行为女性化不难理解。
一个‘娘娘腔’会遭遇什么?
侮辱,霸凌,漠视。
每一个都不是单独存在的,也不是偶尔存在的。
而‘娘娘腔’处在这种环境中,等于摧毁。
“这是林冬恋尸癖的原因?”施佐问。
霍缃冷笑,“孩子出生后考录学前教育,精英教育,兴趣教育都是扯淡,孩子的第一课应该学会尊重,尊重世界上每个和他不一样的人。”
什么异食癖,异装癖,洁癖……自己关起门怎么样都可以,那是一个人的事情,或是你情我愿。
就算恋尸癖大多都处在观想或者找个志同道合的扮演,都没有问题,不是每个幻想都要负重行动的,底线是不能打扰他人,不能触犯法律。
暴露癖,偷窥癖……那必须抓起来狠狠教育。
“好了,别想案子了,难得约会,我们去吃点东西。”施佐轻声破开霍缃紧绷的思绪。
霍缃看到现在已经十点多,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方向盘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隐着歉意,“总是在忙,都没有时间陪你。”
“女朋友在保卫城市打击犯罪,我骄傲还来不及呢。”施佐笑着说。
霍缃红了脸,“油嘴滑舌。”
“是实话,以后你就负责大杀四方。”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要有一个支持,理解,激励她的男人,施佐觉得自己一定能胜任。
“你负责貌美如花?盛世美颜佐千岁。”霍缃调侃,果不其然施佐耳根红了,伸手拍了拍忽然淘气的霍缃,“别闹。”
一辆车开进巷子,停在霍缃前面的空位。
霍缃和施佐定下餐厅,正打算离开,之间前面的车辆开始了有规则的摇晃。
都是成年人了,不用解释。
霍缃尴尬的顿住启动车辆的手,扭头看向同样尴尬的施佐,“现在打扰会不会不太好。”
施佐握拳咳了一声,“等等吧,希望不要太久。”
“也行。”
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回头啐了一口骂了一句废物,踩着高跟鞋离去,那辆车也开走了。
“三分钟?”霍缃目瞪口呆看了看表,这不是不太久的问题。
“咳咳咳。”施佐听见霍缃的嘀咕,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尾扫过离去的车辆。
与其有时间车震,不如去医院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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