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抢亲,何必在乎规矩。”
轿内,我蒙着盖头,想象不出上官若风说出“抢亲”两个字的时候是副什么模样。
既然是抢亲,自然是要动手抢的。我坐在轿里,脑海里还在琢磨“抢亲”那两个字,陡的一股劲风逼帘过来,腰上一紧,不及眨眼的功夫,人已经到了马背上,长鞭划空一响,马蹄飞掣如踏飞燕。
生平第一次被抢亲,前后相隔时间仅就短短数秒?
我靠在他怀里,头上盖头挡着,看不清他此刻神情,只听得他胸前心跳得飞快。不由得拍了拍他,“喂。”
“嗯?”
“你劫人不掀盖头,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是我?”
上官若风身子一僵,然后陡的勒马停下,“你……”
“哪有你这般冒失的!”我不由懊恼,“若里面坐着的人不是我,你是不是也这么一把抱了带回去?”
“就算听不到声音,看不到面容,我也能知道那是不是你。”耳旁听得一声爽朗轻笑,他拥紧我,“每一个动作,每一种反应,再加上身上每一处味道,我都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再熟悉不过。不会认错。”
我从未想过,这样肉麻煽情的话,他也能说得出来。
脸上蓦地一热,火烧火烧的,一连烫到了耳朵上。还好蒙着盖头,不然……
被这么一搅合,便忘了告诉他,他抢完亲后,送嫁的队伍若无其事的继续起轿,不急不缓的继续往前走着,喜乐声依旧。
直到到了上官堡,上官若风才终于发现不对劲来。
笙箫丝竹喜乐缭绕,鞭炮大作喜气洋洋。
上官堡大门门口车水马龙,来往宾客络绎不绝,一路的贺喜声萦绕不散。
在门外迎客的上官若雨见状急切过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去换——”似是陡然见到了我,惊呼一声,“花轿没到,你怎么就把新娘子给弄过来了!”
一直牵着我未松开的手,微微变得紧了些,手心里头慢慢全是汗。
我想象不出上官若风呆立怔怔的模样,隐忍了一路的笑,再也憋不住“扑哧”笑出来。
我听得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月儿,你……”话未说道一半便被另一道声音盖住。
“唉我说这怎么回事?子綦你也不是头回成亲了,衣服也不先换过,就这么猴急的把新娘子给弄过来了!”苏流觞的声音故意拨得老高,带着一贯的笑凑近上官若风,“子綦,吉时未到,再急也不能马上入洞房不是?”
很久以后,没回提到这一天的事,上官若风的脸色就一阵绿一阵青的变得很有意思。此时,我盖头未掀开,风过低头瞥见身边白衣袖杨,眉一皱,侧脚就朝他轻踢了过去,“傻愣着干什么,我大喜日子,你竟然给我穿出了一身丧?”
接下来的是便是顺理成章。
喜婆递来一方红绸,我轻轻接住,目光掠过盖头底下,不经意的往红绸的另一端望去,一只手,同样持着红绸,那手修长,很好看。
贺喜之声,缤纷杂乱。
我微微低着头,看到他的鞋。
我从不知道,原来二婚时拜天地也会感到紧张,握着红绸的手,微微锁紧。
司仪的声音洪亮清晰,“一拜天地。”我深深弯下腰去。
一拜拜完后,我偷偷见着大哥凑到上官若风边,握着他的右手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我听不明晰,只是垂眸见着那端握过手后的上官若风,右手微颤,不着痕迹的把红绸握到了左手上。
“二拜高堂。”没有父母,我三个哥哥以着长兄为父厚脸皮的坐在了高堂位置之上。二拜完了后,三哥从椅子上起身,从上官若风身侧走过,然后,只见那边红色喜服之下,男子的左腿微有些迟缓。
“夫妻对拜。”
心底,是没由来的紧张慌乱。不知道这回南宫汲花又要怎么变着法的折腾人。好在,三拜拜完,什么事都没有。
“送入洞房。”
好不容易撑完了全部发杂仪式,被送到东苑房内。
有过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等待的时间不算漫长。
成婚两次,嫁的都是同一个人。
但当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时,我听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要快。
一群人进了室内。
喜娘贺喜。
红色盖头缓缓揭起,光线入目时,我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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