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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号酒馆_白饭如霜(10 围剿奇武会) 第(1/4)页

奇武会的聚会之处在图姆城运河下游,这栋建筑物落成于十八世纪早期,物业本身价值不菲,此外还花了超过这栋楼市值十一倍的价钱进行了内外部的维修和护理。

修葺完毕之后,这栋楼的门前新立了一块檀木方牌,上面简洁地镌刻了一个狂草的毛笔字:禅。

除了买下这栋房子,奇武会还斥巨资陆续买下周围的土地,将相邻的建筑物一一拆除,渐渐整理出偌大一片空地却未作他用。

看起来屋子的主人对空旷情有独钟。

每天熙熙攘攘的游人从远处的道路和河流中经过,向这一栋特立独行的房屋远眺,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玄机。

时间回到他们的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烈日当空,欧洲百年不遇的反常气候正肆虐荷兰,地面热得像要蜷曲起来,老城区的街道上静静的,没有什么人经过。

一辆破旧的福特车从远处悄然驶来,围着禅所兜了一圈,停在了建筑物的正前面。车子里坐了两个人,开车的是年轻得接近稚嫩的男孩子,皮肤呈象牙色,干净透明,大概是黑人与黄种人的混血儿。像所有风靡全世界的新生代偶像一样,他留着长长的鬓角,垂在耳朵两边,刘海几乎盖住眉毛,剪得精致而女性化,五官温柔,从侧面看几乎是一个女孩子。

但如果旁人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也许想法就会截然不同——那真是一双异乎寻常、大而强壮的手。

何况他确实有喉结。

坐在副驾驶位的人形象与这男孩子则完全相反。

光头、高个子的白种男人,眼珠湛蓝,神情冷酷,四十岁出头,有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沉重感,露在黑色外衣外的手臂肌肉结实,上身呈现完美的倒三角。一个海碗大的圆形黑色文身覆盖了他的后脑——带着箭头的粗犷线条彼此缠绕穿越,互相紧密连接。

这个文身来自一个古老传说,象征生与死之间的循环与联系。

他手中握着一部极薄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几个人的影像。

图片,视频,声音。里面的人有时沉默,有时交谈。

其中有一位能熟练地切换四种以上的语言和不同的人会面,讨论内容事关各种各样的话题。生意,天气,球赛,生死。

亚裔男孩侧耳听着其中一些片段,不时轻轻嘘口气。然后他忽然说:“盖雷斯,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屏幕定格,上面是一个有着浓重黑眼圈的中年男子,他正从一架湾流私人客机上下来,似乎不经意地瞥向摄像头,他的眼神警醒而冷静,顾盼之间带着奇异的压迫力。

“诸葛。”

“真名吗?”

盖雷斯摇摇头:“恐怕他们的真名都早已消失了。”

他端详着手机上凝固的影像——白得刺眼的三件式西服,还有那条桃红色的手帕。

“他是奇武会的最终决策和战略制定者,拥有一票否决权,但一个财政年度只能动用两次。”

“我看到资料上说,奇武会最初是一群极限格斗技和功夫爱好者的组织,那他能打吗?还是只负责管理?”

盖雷斯犹豫了一下,他接下来所用的词汇显然不在他的知识及语言储备范围之内。

“他不能打,但是精通阵法和暗器。”他坦白,“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资料就是这么说的。”

他看了看表,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知识是恐惧的源泉,别问了山田,时间不多,对表吧。”

“对表。”

两个人的手腕上戴着一模一样的深海潜水专业表。

十二点十五分。

山田嘴角露出温柔的轻笑:“还有十五分钟。”

盖雷斯的目光望向禅所三楼最左边的那扇半开半闭的窗户。白色的轻纱窗帘,随着微风偶尔飘拂,窗户内是一片柔和的幽暗。

再强烈的阳光,似乎都无法照射进去。

他又看了一次表,然后吩咐:“Standby,听我命令。”

他的命令准时下达,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像变魔术一般,从禅所周边空地外的四面八方涌出十组重装特种部队。

每组二十人,全副武装,身上没有任何代指身份的标志。他们有条不紊地分头封锁建筑物的大门、地下室出口、防火门出口,另有两队来到建筑物三十米之外,摆出了马克沁重型机枪压制窗户和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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