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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号酒馆_白饭如霜(番外二 密医002) 第(4/8)页

我们耐心地等待机会结束这一趟差事,约伯继续打起精神应酬玛利亚,与此同时,咪咪几乎把他所有的出诊任务都交给了我,一天工作十八小时,累得我跟乡间医务所的赤脚大夫一样high,但我无怨无悔——有得必有失,我欠他大人情,非做牛做马不能偿还。唯一叫我们操心的是大卫,他拿了玛利亚的录音之后,就再也没接过我房子里的电话,一开始我一位他是在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安全返回纽约,但时间一久,事情就开始变得有点不对。

我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某一天,咪咪又去做“医学实验”,而我在家帮一位专门做地下钱庄生意的老兄处理他的肠梗阻问题,最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打火机。他有点不好意思,想对我解释来龙去脉,我告诉他我对人生的勇气已经非常少了,实在不想在他这里再浪费一分。

“说到人生的勇气。”他一边提裤子一边龇牙咧嘴地说,“我个人认为AFK那位大卫·迪才是真正有勇气的人,全世界都知道他老婆给他戴了两百多顶绿帽子,专等他死了好继承财产,他还能若无其事地陪她满世界去转悠。”

我正在喝水,差点被自己呛死,放下杯子就问:“谁?在哪儿?什么时候的事?”

他翘翘大拇指:“前两天,华尔街那边。”

“你确定?”

“不会错的,那女人可欠我们不少钱,一直推托说她老公失踪了没法动银行账户,现在该还了。”

我丢开他撒腿就跑,在电梯口撞上约伯。他蹿出来,动作快得裤子都要掉了,脸色发青,迎面抓住我就往房间里面推,一边语气急促地说:“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走!”

收拾东西很容易,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套没还的踢死兔礼服。我一面鸡飞狗跳一面叫约伯:“你是不是也看到大卫·迪了?跟他老婆在一块儿?”

他滴溜溜四下乱转,骂骂咧咧:“我就觉得这两天不对,人不见了,电话不接,到她常去的地方也堵不到。今天我直接杀到她家门口,刚好看到大卫·迪在楼下。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结果养了个白眼狼!过河拆桥!”

不然呢?一把屎一把尿还能喂出来个什么!

这事有诸多疑点,一个男人再宽宏大量慈悲为怀色迷心窍心血**,也不至于折堕到非要跟蓄意杀夫的老婆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瞄着我:“看什么?”

“看看大卫。”

“什么意思?”

我的专业尊严稳稳地占了上风:“我想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

约伯不愧是兄弟,立刻明白过来我的意思:“你担心没有治好他,他现在回来寻求玛利亚的帮助,因为解铃还须系铃人?”

“朋友,你真是冰雪聪明!没错,因为急急忙忙来纽约,我给大卫采取的就是保守疗法,他的病症肯定没好全。我跟他解释过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时间问题,但他产生疑心也正常。世上哪里有医生乐意说自己无能,何况是我这种明摆着见钱眼开的密医?”

约伯凝神想了想,摇摇头:“他不是因为这个而跟玛利亚和好,他肯定对她有顾忌。”

他说得很笃定,一贯的。

但我没法去除那一点儿怀疑,任何事我都愿意相信约伯的判断,但除了有关我的专业的事。

现在局面很危险,大卫一成敌方,说不定所有情报已经底儿掉地透给了玛利亚,对我们来说这儿就是拿破仑的滑铁卢和希特勒的斯大林格勒。三十六计走为上,留着就把命搭上,但我为何有一种“虽要死吾往矣”的强烈冲动呢?

“我要去看看!!”我重复了一遍,很坚决。

约伯看看我,然后很平淡地说:“哦,那我陪你。”

我们背起旅行包。咪咪正在其他地方做手术,我没法跟他痛哭着拥抱告别,至于要托付他帮我做的事,只能用一条短信交代,也不知道时间能不能对得上。

刚走到门口,一种像冰雪般凛冽的恐惧感就从头到脚包围了我。

在我和约伯的面前,电梯门缓缓打开,三部电梯,每一部里都走出一个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屠夫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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