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硬给我塞张机票?是我参加了啥抽奖自己不记得了吗?”
我自言自语,约伯就瞥了我一眼,这一眼如大冬天里一盆雪水,没被泼中也能叫人透心凉。
我发出绝望地号叫:“不会又是奇武会找我吧?”
约伯不出声,手里杯子快要被他擦烂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沉默也可以震耳欲聋。
自打和奇武会那帮人重聚,我回了家也每天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啥时候就会有个套子从天而降,把我叉出去又执行什么任务。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说来奇武会这次未免太朴素了吧,让我自己坐飞机就算了,还是经济舱。
我正愤愤不平,突然就理解了什么叫作由奢入俭难——为啥不能弄个空中三蹦子给我拉到那个什么岛上去呢。
约伯居然还能说出原因来:“空中三蹦子续航不够。”
我白了他一眼,认命地抖了抖机票:“好吧。”一面眯着眼去看细节,“不知道是啥时候的。”
约伯突然放下手头的杯子,溜到厨房去了。我顿感大事不妙,一看航班时间——今天晚上七点半。
三个小时之后,我出现在去科温岛的航班上,登机的时候还在哭鼻子,害得空姐很担心,问了我好几次有没有事。
我倒是真心有事,可惜说不出口——因为偷家里的钱被老婆揍到吐血这种事,你叫我怎么解释才好?
幸好老天保佑,我运气还行,在小铃铛闯进来大打出手之前,我已经从她放性感内衣和现金的绝密抽屉里偷得两万元整,泡菜坛子下压着那一沓奇武会给我准备的各种护照,也刚好有一张贴着还在有效期内的申根签证。
此时我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肌,望着窗外皑皑白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死在奇武会手里好,还是死在小铃铛手里好。
这时美丽的空姐过来对我软语慰问,说机长愿意免费帮我升舱,从经济舱最后一排越过数百号人,直奔头舱,座位就在驾驶舱外面。
我一听顿时心花怒放,活在当下,把生死抛到了九霄云外。我施施然跟着空姐来到头等舱,想必最近世界经济形势不好,阔佬们都破产了,头等舱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下可以随便丢人现眼了。虽说坐过诸葛的私人飞机,但那会儿精神太紧张,光顾着跟诸葛说话去了,你现在问我私人飞机啥样,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空姐带我到座位上,旋即走开,我眉开眼笑一屁股坐下,觉得座位特别宽,特别软,左摸摸右摸摸,试试音响系统,又试试空中影院。乡巴佬气质正演绎到最高峰,忽然从前面的机舱里走出来一个人,坐到我旁边的座位上,对我龇牙一笑。
我一下子就呆了。
冥王,他在这儿干吗?
冥王的模样跟平时不同,穿着讲究,深蓝色套装整齐笔挺,配了肩章排扣,腋下夹个大檐帽,比起穿快递服的潇洒随意,那是各有千秋。
我端详半天,猛然醒悟,这不是全套的飞行员制服吗!
他对我闲闲一笑:“小丁丁,好久不见啊。”
我瞪着他:“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冥王很不满:“久别重逢,你不道个寒温,怎么还跟个娘儿们一样评论起我的打扮来了?”
我毫不负疚:“因为我现在坐在一架飞机上,飞到几万米高,而你这个鬼样子冒出来,让我忽然很没有安全感。”
他以严谨的科学态度纠正我的谬误:“客机只能飞到七千米左右,飞到一万米的都是巡航的战斗机,你有没有常识?”
我恼羞成怒,跟他急眼了:“别废话,老实说你是不是一棍子打晕了人家机长,这会儿劫了飞机要去撞什么楼?你的目标是哪里,赶紧说!”
不管一个人的想象力多么狂野,奇武会都不会让他失望,我的猜测中了一半,没中一半,猜中的那一半是:冥王确实是在开飞机。
一听这个,我就惨叫一声,急忙伸手去摸氧气面罩和救生衣。
然后没中的那一半又让我稍微放下心来:
这架飞机本来就该冥王开,因为飞机就是他的——他的快递公司业务做得相当大,先是货运飞行做起来了,前几年又干脆申请了一个航空客运牌,开了一家小航空公司,专飞欧洲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十号酒馆 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