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没错,除了吉萨尔意外冷淡之外,晚上来十号酒馆喝酒的人,在密医上下单的人,也急剧减少,一些人注视我又移开的眼神里,有着过于复杂的情绪,包含了疑惑,警惕,疏离,以及恐惧。
自从我们跟吉萨尔合作,你好、我好、大家好之后,这样看“外人”的眼神,我已经很少见到了。
约伯说:“是这样的。”他对人的敏感也是一种天赋。
“如果吉萨尔不是死了的话,那就是我在M城的合纵连横失败了,他知道我们耍了他,现在按兵不动,可能就是忌惮你的战斗力,在等一个动手的机会而已。”
第三点呢?
约伯抄起一个枕头,劈头盖脸打我:“第三个理由,就是你这个猪脑袋,刚才打开了奇武会的网址。”
我抱着头哎呀哎呀地叫:“那又怎么啦,疼疼疼,打到鼻子了。”
约伯放下枕头,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副非常头疼,非常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样子:“Charon显然修复了无能力复仇者协助中心网站的服务,再把这段视频发给了所有账户。”
“所以呢?”我没明白过来。
约伯瞪着我:“如果我是主格,我肯定会一直盯着无能力复仇者协助中心的动向,监控所有人的邮件账户,谁接收了这封邮件并且打开了,谁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和身份。”
他想想实在气不过,又到处去找枕头:“其他人就算了,你是天字第一号被主格盯着的对象,他找的就是你,你现在想怎么样?不走,留在这里等死?”
摩根听完三个理由显然被说服了,马上站了起来:“行了,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约伯看表:“六小时,我需要六小时准备撤退路线。”
摩根一点不拖泥带水:“刚好,我去清除一下诊疗和实验数据,六小时后医院门口见。”
我赶紧举手:“我呢,我干啥?”
约伯撒腿就往外面跑:“我去找木三,丁通你收拾细软,六小时后这里出发。”
我喊了起来:“那咱们准备跑哪儿去啊?”
他速度还真快,声音已经到楼下了:“你别管,你就跟着我。”
我干瞪眼,只好抓紧收拾细软。
摩根给我的冥王箴言短效版放在最安全的衬衣内兜里,顺手摸了一条**揣裤袋,没忘了从床底下拿出千辛万苦才存上的一小叠私房钱——约伯管财务管得可紧了,打架收的打赏和兼职服务员拿的小费都要上交。
阁楼里没别的东西了,摩根的医疗设备早就拆去了医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站在那里,总觉得有点放不下。
距离出发还有几小时的时间,我在吧台后坐着,慢慢喝了一瓶啤酒,看着天色慢慢亮起来,热带的太阳真是霸道啊,管你人世间是什么状况,它反正都一个晒法。旁边的草地上人又多起来了,昨天晚上好像还有人在那里露营,说说笑笑的,完全没人打起来。
到约定的时间,刚好正午,约伯在门口喊了:“出来,丁通,出来,上车,上车。”
他还是开着那辆小丰田,木三坐在前座,椅子都要被撑开了,大马金刀,有点气鼓鼓的。
我上了后座就看出来了,说:“木三,你怎么了?这几天城里不应该有人惹你啊。”
他老大不高兴:“我正在玩飞盘,五盘三胜,最后一盘了,他非要我走。”
我问他:“你昨天晚上呢,去哪儿了?”
他说:“一直在玩飞盘啊,就在旁边呢。”
约伯简直没脾气:“能不能顾全一点大局,哥哥?老板是让你来库达城玩飞盘的吗?”
他发动车子,往后退准备掉头,这时候绝望的F男从草地深处向我们走过来,他看到了我们的车,也看到了坐在前座的约伯,走着走着就突然停了下来,睁大了眼睛。
相隔一百米,我仍然能清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疑惑,以及随之而来的震惊。
他抬起手,似乎想跟我们招呼,又放了下去。
我们经常出门,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我们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绝望的F男似乎靠自己觉察到了这一点,脸上出现了落寞的神情,而我看着他,忽然心里很难过。
我趴到前座的中间,问约伯:“小F怎么办?”
他从后视镜看我一眼:“什么怎么办?”
我回头,F男的视线还跟着我们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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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十号酒馆 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