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跟我们混的,我们这一走,吉萨尔不锤死他?”
第一次到卢卡斯街的时候,金老虎酒吧的仓库里,我们曾发现了一具一半被砌进墙里的尸体。我眼前浮现出绝望的F男也被砌进去的场面,心里一紧。
我拍拍约伯:“回去,我们得带上小F。”
木三慢吞吞地说:“我跟你说了吧。”
我说:“说啥?”
木三看我一眼:“我跟约伯说,你不可能丢下这里的人就走的。”
随后伸出了他蒲扇一般的大手,端端正正放在约伯面前,约伯面无表情地摸了一张大钞出来交给木三。
然后拿起了手机,拨号,开了免提,那边立刻就接通了。是绝望的F男。
“喂,喂,你们,你们去哪儿啊?”
我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焦虑和希望。
约伯非常平静地说:“小F,你去酒馆楼上,现在就去,床底下有个包是给你的,里面有新的护照,新的信用卡,还有一些钱,活得简单一点的话,足够你下半辈子用了。你拿上之后,立刻开车离开库达城,走得越远越好,知道吗?”
F男久久没有说话,最后说了两个字:“你们……”
我知道他问的是你们呢,但约伯没给他机会。
电话挂断了。
我往后坐,又扭头去看,车子已经开出了卢卡斯街,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十号酒馆分店的样子。
我擦了擦眼睛,自言自语:“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多愁善感。”
约伯和木三对望了一眼,木三告诉我:“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点点自己和约伯:“我们都知道。”
我翻了个白眼。
约伯将车开到库达城医院,接上了摩根,他背着一个比他人都高的书包,后座都塞不下,只能横在我和他的腿上,压得我骨头都咔咔响。我问他是啥玩意儿,他说是各种书,不少南美魔幻作家的初版,从库达城各处早就没人营业的旧书店搜罗来的。这条买书的路子普通人没想到过吧。
约伯等摩根坐好,掉头上了出城的大路,这条路的尽头接驳城际的快速路,虽然坑坑洼洼,但一马平川,能通往周边好几个城市,路**接处以前是高速公路收费站,现在是胡安帮设置的卡哨,但这几天没有人站岗,是我们出城最好的时机。
我们走得相当顺利,木三鹰眼回顾,也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大家松了一口气,我终于敢问了:“约伯,我们去哪儿?”
他说:“离这里三十公里有一个民用训练机场,就是普通人想要学开飞机那种训练的地方。”
“我们去干啥,抢人训练飞机?”
约伯嗔怪地看我一眼:“多大出息,都要开抢了,还抢训练飞机。”
他猛击自己胸膛,志得意满:“我买了一架湾流,这会儿停在机场呢,手续做完了,空域和航路报备了,通关的全部准备做好了,飞行团队standby(待命),咱们一去就能飞。”
他对我眨眨眼:“咱们互联网商业新星也不是白叫的,挣了钱总得花啊,对吧?”
我顾不上可惜自己上交的那些小费,赶紧点头:“得花得花,花得好。”
马上想到将来回家了,必须把飞机借过来,带小铃铛上把天,也不去哪儿,就绕着十号酒馆上空飞,买点儿烟花在尾巴后面喷字样,就喷:“我爱老婆,老婆爱我。”以及“我小霸王丁通有钱了有钱了。”
约伯一看我想入非非的标配表情就明白我打的什么主意,摇摇头:“飞回去就得处理了,谁没事在烟墩路养一架湾流啊。”
我们说得正高兴,我突然叫约伯:“唉唉唉,你在这里停一下。”
他一个急刹,问我:“内急吗?大的还是小的,大的忍着,小的街边解决一下。”
我指着路口:“这里过去三分钟就是弗里达大娘住的地方。”
约伯明白了。
“你想去跟她道个别对吧。”
我点点头,反问:“你不想去跟她道个别吗?这朝夕相处的,人家把我们当儿子一样看待。”
约伯很冷静地指出:“她当你是亲儿子,我们俩可没那个待遇,我们就不去了。”摩根耸耸肩,也是这个意思。
木三吐槽:“多愁善感。”我装作没听见。
约伯把车往前开了点儿,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对我说:“给你十五分钟,速去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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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 十号酒馆 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