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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号酒馆_白饭如霜(60 不死万万年) 第(1/5)页

接下来几天,摩根的影子都看不见,不知道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干什么,约伯除了继续管着密医APP和酒馆的运营,就是五迷三道地不断盯着迪安城的暴乱事件,这哥们儿收集资料的手段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大家都用互联网,就他什么都能搜得到,整天废寝忘食的,胡子越来越长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啥,约伯来库达城后真的不怎么刮胡子,我们去吃咖喱饭的时候,他常常得用一根儿绳子把自己的胡子绑住。

晚上开店前,我在吧台跟他一块儿喝啤酒,他一边盯着手机手指翻飞不知道干什么业务,一边跟我神神叨叨:“我研究了一下,迪安城这两年的局势很怪,一开始吸纳了天量投资,整个国家的经济都是一副很繁荣的样子,据说民众的股市开户数比A国都高,都没人开店或者开厂了,全在炒股。然后今年初就被境外的大基金大手笔做空,哇咧,亏掉全部身家的人排队跳楼,政府也没钱了,好几次停摆,接着就开始暴乱了。哎哟喂,不知道谁在后面操盘,一点不浪费时间。”

他说的那些大词儿我其实听不太懂,毕竟我这个智商,小铃铛实名禁止我炒股,我认为国家立法也应该跟上。

我倒是知道怎么捧哏,毕竟多年训练过来的,于是问:“然后呢?”

约伯眼一瞪:“然后就现在这样了。”

给我看了一个视频:“喏,昨天的新消息,军队反水了,开始帮着老百姓冲击现有政府,今天好像网络就断了,不知道冲得怎么样。”

我随口说:“这听起来不跟库达城一样嘛,把政府赶走了,上位一个山大王,Q国就归他了。”

约伯突然眼睛直了,语调很古怪地说:“你说啥?”

我嚼着玉米片,没心没肺地说:“我说情况跟库达城很像啊,你不是说背后有人操盘吗,这个背后操盘的干翻了政府,自己上去当老大,那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了。”

我还比画了一下:“库达城指甲那么大,迪安城不止吧,而且照你说的,Q国就那么大,拿下了迪安城,那整个国家也就拿下了。”

约伯听到这里一下跳了起来,把玉米片篮子都打翻了,掉头就冲出了十号酒馆的大门。我迷惑地目送他远去的身影,捡起掉在我身上的玉米片继续吃,心想我刚说啥了让他反应那么大。

他走了之后我闲得无聊,客人这几天也很少,不知道为什么,于是我也把手机摸出来搜迪安城的视频看,倒不是说我对暴乱内战什么的有兴趣,而是因为约伯说有冥卫在那里出现,我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丝亲切感。

视频确实很多,基本上都是路人视角,场面大同小异,但按照约伯说的时间线去观察的话,还是能清楚地看到整个局面急速失控的全过程,背后操盘的人胸有成竹,事件的发展也如他所愿。

这样的事情也可以策划,操办和控制,超出了我的智商范围,我和小铃铛是真正的底层人民群众,不管我们银行卡里被动存上了多少钱,屋子里用上了什么牌子的家具和电器,世界对我们来说仍旧颜色单一、视界狭窄。

烟墩路就是烟墩路,下大雨就是下大雨,心脏病发作必然是因为一辈子吃太多大肥肉。一个人过马路不看红灯被车撞,这叫作意外。

哪怕我在很短的时间里见过了上百个变态杀人狂,我仍然对谋杀两个字十分陌生。什么深仇大恨会导致一个人视他人性命如草芥?

我曾经能想到的极限,也不过是去烟墩路派出所报告民警。我们从骨子里就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层黑暗底色。

我这么乱糟糟地想着,无所用心地划动视频,来到了最后一个,上街的人群数量达到了十几万人,考虑到迪安城只有三百万常住人口,这个暴乱的规模已经非常惊人了,他们从四面八方往总统府前进,一路上冲垮了所有路障,军队已经出动,不过看起来根本是螳臂当车,而且我怀疑军队的人也根本不想和民众对抗。

列表里最后一个视频的正中是一辆正在燃烧的车,拍摄者正在发出狂热夹杂着神经质的尖叫,镜头怼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晃来晃去硬是不换到其他地方,不知道是吓蒙了还是在表演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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