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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_夏慕言(第二百五十五章 此消彼长(下)) 第(1/2)页

这边得了府中管事的吩咐,那小厮也是一个转身便寻人去了。再瞧那拖着女儿病体的婆子,也是不含糊,强咬着牙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劲,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已是快出院门口了。

母女俩战战兢兢躲过了一劫,又在药铺里挑最便宜的胡乱抓了一帖药,才寻了个由头索性将小女儿,送到郊外的庄子上。更得了这一路遇上的管事、小厮、胖婆子的亲眼得见,倒也算得顺当的很。

只是苦了那个太太屋里的妈妈,因始终寻不来能当面对质的报信人,却是被一顿板子打得快两个月,还下不得床。原本在她手底下吃过亏的仆役们,却无不暗中拍手称快的。此乃后话,不提。

且说此刻,老爷的书房中却是透着暖意融融,哪似外头这等天寒地冻一般。父子二人对面而坐,一时间谈到尽兴之处,更是引得贡知县朗笑声不断。

“这般看来,当初你执意要回绝了那家的西席一事,实在是明智之举啊!”端起茶盅来,满满饮了一口后,不觉愈发欣慰道。

却见对面的儿子,讪笑着摇头解释与他知:“哪里是儿子断然回绝与那位的。说来却是得了如今这位上官的看重,曾暗示与我少安毋躁,且等上几月便有转机。”

起了头后,便更是滔滔不绝将其间诸般,一并全都悉数告诉与父亲知晓。原来自前次科场取得了贡生后,这贡知县家的庶长子便一直留在了京中,等候补之缺。

却说这年头。朝中无人着实难得很,但好歹他们家尚有个能在北地路转运司中,为副使的嫡亲姑丈在。比起那些毫无跟脚之辈来,已不是一般的深厚了。可反观能在殿试中脱瘾而出。又与那得了正经进士出身的而言。无形中已然是矮了好大一截。

“比不得那些能在皇榜上留名之人,儿子也自知万万是无处堪比一二。所以当日听得刚好有候补之位,可在县中为一任末官时,已是庆幸非常。却不想,那位拉着孩儿低声告诉起来。”

刚要出口将实情告知。忙又转而压低了几分声量。细述道:“听闻那一县中,不但是流离失所者足有三成之数,儿子便当即断了这份心思,打了退堂鼓。”

见这旁的老父亲。一脸赞同的频频点头,才又接着道:“哪里曾想当晚,那位又特意约儿子往他家私宅中详谈多时。由此,我才晓得其中的隐秘。日间所提那出县城原倒也算得不差,只可惜三年前遭了一场大旱之后,便再没缓过劲来。更别提前一任的知县大人,还是在任期将尽之时,被人刺死在了内衙之中……。”

“啊!”听得如此惊人之事。莫怪乎,这旁少说已是安稳做了十余载知县的老父亲,顿时面色惨然,惊呼之声中更是不自觉,略带也跟着颤了几颤。

好在屋内再无旁人,而院中的仆役们,也早已被那亲自驻守在院门外的二管事,赶出了老远。唯有漏过的报信丫鬟,此刻也随了她家老娘,逃命似的带离了贡府,倒是不怕被旁人听了去。

被父亲这一打岔,那旁的贡尚民不免要将,这桩至今都未破的无头公案,说了一遍与他听。其实,再多的细节他一个局外之人,又哪里晓得多少,不过只能讲的大概罢了。

即便如此,听得这旁的贡知县,都觉得自己的后背直冒冷汗。

“这还了得,不就是让衙差搬了几家农户的家什,冲抵赋税吗?这年景不好时,就算是衙门的官员家中,也难免有不济的时候,更何况也不过是头老牛罢……。”

贡知县那掷地有声却是只到此处,便就此戛然而止了。因为他忽然记起了今年秋收时,好似自己衙门中,也曾有那强夺了农户屋中剩余米粮,以抵作赋税之用的。

茫然间,却不免后怕起来。好在眼下发现的尚算不晚,待与儿子说完京中之事后,便立即让人送还一半回去便好。一般只要能安然渡过冬日后,那家农户也定是,不会有那等惊世骇俗之心了吧?悄悄安慰自己,好半响才定下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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