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织田律破碎的意识从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感官风暴中艰难地浮出水面时,最先感知到的,是贯穿全身的、如同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酸痛和钝痛。
尤其是腰腹以下,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出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冰冷的金属天花板映入眼帘,依旧是那盏散发着无情冷光的LED灯。
但身体的感觉……很不一样。
沉重的、勒得他几乎骨裂的合金镣铐,消失了。
手腕和脚踝处传来一阵清凉的舒缓感,带着薄荷的气息,显然是又被仔细地涂过了药。
身体的黏腻感也不见了,清爽干洁,赤裸的肌肤上盖着那块厚实的深灰色毛毯,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带着残留的暖意。
房间里安静极了。
织田律微微偏过头。
琴酒就坐在床边不远处的一张黑色金属椅子上。
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长风衣,只穿着深色的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两粒纽扣,露出小半截线条冷硬的锁骨。
他微微低着头,银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一只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灰白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墨绿色的眼睛盯着地毯上某处虚无的点,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死寂的疲惫、毁灭后的余烬、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自我厌弃。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他身上散发的、如同困兽般的压抑气息。
织田律静静地看着他。
比起身体的疼痛,琴酒此刻的状态……更让他觉得有趣。
果然。
比起被严刑拷打,被逼问情报,显然……让这座冰山在欲望和自我厌恶中反复煎熬,让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只剩下自己的影子……似乎是个更省力也更有效的“求生之道”?
至少,他现在没有被拷打,没有被审问,还被好好“伺候”着。
他动了动身体,故意发出一声清晰而痛苦的呻吟。
那声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房间里沉重的寂静。
琴酒猛地抬起头!
夹在指间的烟灰终于断裂,簌簌落在地毯上。
墨绿色的瞳孔瞬间聚焦,锐利如刀,狠狠刺向床上的人!
他的目光撞进了一双已经睁开的、带着几分虚弱和茫然、却又依旧水光潋滟的狐狸眼里。
那眼神,像初生的小兽,无辜而脆弱。
琴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几乎是立刻掐灭了烟蒂,站起身,大步走到床边。
高大的身躯投下阴影,再次将织田律笼罩。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被烟草熏燎后的粗粝。
织田律微微蹙着眉,狐狸眼里适时地氤氲起雾气,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显而易见的委屈:“……疼……全身都疼……”
他试着抬了抬手,手腕上被镣铐勒破的伤痕在冷光下依旧刺眼,“……你绑那么紧干嘛……”
他的抱怨带着嗔怪的意味,不像质问,倒像是某种……撒娇?
琴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刺目的伤痕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底。他移开视线,落在织田律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
他伸出手,宽厚的手背带着夜露的微凉,覆上织田律的额头。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眉头瞬间拧紧!墨绿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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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骚话前辈搭档是种工伤谁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