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了。”他收回手,声音更沉。这不是疑问句。
“嗯……”织田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往毯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好冷……又有点热……”
琴酒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墙角的嵌入式储物柜。
织田律眯着眼看他翻找的背影,心中暗笑。
很快,琴酒拿着一个医药箱和水杯走了回来。
他倒了温水,又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动作算不上熟练,但很仔细。
“吃药。”他坐到床边,将水杯和两颗胶囊递到织田律唇边,命令的语气依旧强硬,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切?
织田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捏着小小的胶囊,指尖还带着薄茧。
他顺从地微微张口。
琴酒将药放进他嘴里,又立刻将水杯凑近。
织田律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一些。
他咽下药,舌尖似乎不经意地舔过琴酒托着杯底的拇指指腹。
琴酒的手猛地一僵!水杯里的水轻微晃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立刻把手抽回,但看着织田律苍白的脸和湿润的嘴唇,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迅速喂完水,将杯子拿开,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织田律闭了闭眼,长睫轻颤,像是耗尽了力气。
“谢谢……”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搔刮。
琴酒没回应,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墨绿色的眼底,冰冷锐利的外壳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高烧和脆弱击出了一道裂痕,有什么更晦暗、更柔软的东西,正艰难地从裂缝中挣扎着试图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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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了琴酒的预料。
药按时吃了,人也昏昏沉沉地睡着。
可织田律的高烧不仅没退,反而在第二天下午开始反复,体温忽高忽低,那张漂亮的脸被病气折磨得越发苍白,嘴唇干裂,意识也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清醒时,他就哼哼唧唧地喊疼喊冷,狐狸眼湿漉漉地看着琴酒,带着令人心碎的脆弱感;迷糊时,偶尔会无意识地含混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哥……哥……”
又一次,当琴酒试图扶起他喂药时,怀里的人无意识地蹭着他的颈窝,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吐出那个模糊又清晰的称呼。
琴酒的动作瞬间僵住!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那个尘封在记忆深处、沾染着孤儿院灰尘和血腥气的称呼,穿越了漫长的时间洪流,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耳膜!
墨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怀里那张被高烧折磨得神志不清的脸。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小小的、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用软糯的声音喊他“哥哥”的孩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几乎无法呼吸。
“呃……”一声压抑的、饱含痛苦的低吼从他喉间溢出。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怀里滚烫的身体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又仿佛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为什么……他会记得这个称呼?在意识模糊的时候……
难道……那段被遗忘的过去,正在以这种方式……悄然回归?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织田律赤裸的诱惑和刻意的挑衅,更加撼动他冰封的心防。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一种隐秘的、不该存在的期待,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缠绕。
然而,高烧的反复不退,以及织田律在一次迷糊中喊疼时,下身渗出的、沾染在毛毯边缘的、淡淡的粉色痕迹,终于彻底击溃了琴酒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不能坐视他就这样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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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骚话前辈搭档是种工伤谁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