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箍住织田律手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回家。”
黑泽阵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紧咬的齿缝间碾磨出来,裹挟着砂砾般的粗粝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宛如不见底的漩涡,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回去再收拾你。”
最后几个字,带着凶狠的、几乎实质化的侵略气息,沉沉地压下来。
明明是充满威胁和惩罚意味的话语,织田律却从中听出了另一种让他头皮发麻、脊背窜起一阵酥麻电流的意味——那是被绝对力量禁锢、无处可逃的颤栗感,混合着血液里奔涌的灼热兴奋。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舔了舔同样被冷水浸润得有些凉意的嘴唇,迎着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挑衅又甜腻的弧度。
手腕被反拧在身后,带来一点细微的压迫感,让他的声音也沾染上一丝若有似无的喘息:
“好啊……”
他拖着调子,眼波流转,像只明知陷阱在前却偏要伸爪拨弄的妖精狐狸,“阵想怎么‘收拾’……我都认哦。”
最后一个“哦”字,轻飘飘地上扬,带着点撒娇服软的假象,满是跃跃欲试的勾引。
黑泽阵的瞳孔猛地一缩。织田律清晰地感觉到,按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掌心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分,贴着胸膛的手指下,那沉稳的心跳也似乎漏了一拍,随即更加沉重有力地搏动起来。
“闭嘴。”
黑泽阵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
他不再给织田律继续撩拨的机会,猛地松开箍着他手腕的手,却在下一秒,那只刚获得自由的手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对方更大力地拽住。
黑泽阵单手脱下自己那件同样湿透、沉重地挂在臂弯的黑色风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劈头盖脸地将愣住的织田律整个裹了进去。
带着黑泽阵体温和强烈个人气息的风衣瞬间隔绝了傍晚微凉的空气,也隔绝了周围好奇投射过来的视线。
织田律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浓烈的、属于黑泽阵的味道包围了——烟草、微硝、汗水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安又心悸的荷尔蒙气息。
风衣宽大,将他从头到肩膀都裹了进去,只露出小半张湿漉漉的脸和一双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走。”
黑泽阵的声音贴着风衣布料上方传来,简短得只有一个字。
他没再看织田律,拽着他的胳膊,力道不减,半强迫地将他从喷泉广场拖离,大步流星地穿过喧嚣的人群,朝着游乐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那步伐快得织田律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织田律被裹在黑泽阵的风衣里,像个被强行打包的贵重物品。
他试图挣扎了一下,想把手伸出来,结果裹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喂……阿阵……慢点……我看不见路了……”
他闷闷的声音从风衣底下传出来。
黑泽阵脚步没有丝毫放缓,反而更快了些。
他另一只手直接揽过织田律的肩膀,几乎是半抱着他往前走,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侧,避开了所有可能碰撞到的人。
“不需要你看。”
织田律:“……”
他被这简单粗暴的方式噎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在风衣的包裹下偷笑。
隔着厚厚的湿布料,他都能感受到揽着自己肩膀的手臂肌肉紧绷得像石头,贴着自己侧腰的掌心温度烫得吓人。
阵……好像真的……有点失控了?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股恶劣的兴奋感更加高涨。
他不再挣扎,反而顺势把自己往黑泽阵臂弯里又缩了缩,汲取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惊人热度,像只找到了最舒适暖炉的猫。
一路疾行,引来不少侧目。
一个浑身湿透、面色冷硬、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银发高大男人,臂弯里牢牢禁锢着一个完全包裹在宽大风衣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湿漉漉发梢的“不明物体”,步履如风地穿过七夕喧闹的人潮。
这画面实在太过诡异又引人遐想。
直到坐进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副驾驶,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光线,织田律才感觉自己被从风衣的裹尸袋里拯救出来。
黑泽阵动作有些粗暴地将他头上的风衣扯开,然后甩到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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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骚话前辈搭档是种工伤谁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