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鹏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悠闲地喷了一口蓝雾说:“四哥,那可是以后的事。我的第一个订单是采伐,对机场所用林地的采伐。这些林子不采伐,什么也干不了。”
程鹏说的对,于老四的脑瓜转的也快,他立刻打起了新的算盘。采伐林木?这他能干点啥呢?这么大的工程于老四决不想放过,程鹏他吃肉,他也想喝汤。于老四虽然交警工作干得不怎么样,可对于生财之道,他是每一分都不想放过。没容他想好,程鹏说:“你先给我找个二号车,采伐工地上要用,搞个后勤什么的,没有车不行。”
为了将来的工程中分块蛋糕,于老四立刻答应道:“好说,小事一件,我来办!”
34
按照迟老五自己的说法,他是个盲流。这盲流放大了说,就是盲目流动的人口。当年,从支边开始,山东人迁居东北的人就很多。后来,有人说关东山的土地肥可流油,不少人抱着淘金的想法,私自跑到关东来谋生。他们没有组织,没有户口,因此,有人称他们为盲流。迟老五倒没赶上什么盲流潮,不过,他的确是孤身一人来到青山。他能拿下风倒区的活,关键就是他的干爹,多种经营公司总经理,吴绍雄。
这天,吴绍雄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电话来头不小,这从他接电话站立的姿势就可以看出来。他毕恭毕敬地回答:“是、是,我马上研究。”
电话的意思很清楚,让他将风倒区里靠近机场二十公里范围的地段交给程鹏。
别看吴绍雄接电话时毕恭毕敬,可放下电话他并没马上研究。其原因是他的干儿子迟老五对他太好了,这不是让他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吗?
别看小五子大字不识几个,可他会办事,出手大方。过年给他干妈送的礼物是纯金项链,给他的是一箱茅台酒。何况他是他的干儿子,常常是成沓的钞票往他手中塞呢!
风倒区的木材大部是针叶材,以白松为主。在山场检尺是90元一米,运到青山后就是510元,而且木材价格每半个月一涨呢!这其中能有多少利润?那还用算吗?特别是在山场上检尺,那尺上松一松紧一紧,说道可就老大了。说是十米材,装个十五、六米也算不得什么,无非是给检尺员来点好处。
迟老五就说,做生意?公买公卖,货真价实,诚实守信?纯粹他妈的扯蛋!你长得好看哪,人家就买你的货?得来点“巧”的!
什么是巧的呢?找有用的人,花关键的钱,办重要的事。这就是迟老五的生意经。像风倒区的活,多少人梦寐以求?谁不知道,包到手就是钱!可得包到手算哪!可要包到手凭什么?凭你的诚实?还是凭你的信用?还是来点“巧”的吧!
小五子闯关东,摸爬滚打也是经历了不少的风雨,见过不少的世面。黑哥比他小,他也叫黑哥,因为他知道在青山黑哥是干什么的。一个外来户,又是一个包工头的外来户。腰包里的金钱,让他充实,让他腰板溜直,可也让他睡不着觉。
朝他笑的,叫他五哥的,还有暗地里刀子顶在腰上的。什么意思?迟老五明白,不是看他小五子有什么漂亮的容颜,那是对着他腰包里的钱来的。
他知道黑哥招待程鹏那顿饭得好几百,他也知道钞票是有价证券,可他必须得花。不是装,而是必须装。
身边的“老斧子”嘲笑他:“五哥是真有钱,借咱两个花花呗!”
迟老五并没犹豫,从腰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向申晓燕面前一扔说:“我兄弟是最好的兄弟,只要是哥哥有,你花就是。”
无眉光头令人可怖的脸上也现出了笑容,面对耀眼的金钱,没有几个不笑的。这也是迟老五的人生总结!
吴经理并没有告诉迟老五,他的风倒区有一部分木材要包给程鹏。他想拖,这“拖”也是很有用处的一招。或许那个重要人物工作需要而调动?或许天灾人祸,那人失去了生命?这都有可能。就像一句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程鹏可不允许他拖,这几年他对金钱越来越有一种像狼嗜血一样的感觉。有了机会就不能放,因为机会失去了就不再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