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此刻却闭紧了嘴巴。
一路的狂骂宣泄后，他比任何人都安静——死过一次的他深知，再死一次就是真正的终结。
这人脑子不笨，此刻只想缩进某个阴暗角落，彻底消失。
罗森没有管他，径直走到舞台边缘。
那群衣不蔽体的舞女惊恐地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其中近半都是玩家。
他随手拿起一只酒壶。
这微小的动作却像惊雷炸响！女人们集体一颤，手中杯盏差点倾覆。
随即，她们如同被狂风摧折的芦苇，齐刷刷跪倒在地，娇躯筛糠般抖动，莺燕般的啜泣声瞬间连成一片。
罗森对周遭的哀泣与颤抖置若罔闻。
他拿了酒壶走向主位上的魏无忌，目光平静地审视着这个曾经的瞎子，如今的安镇地下之王。
沉默依旧。
罗森提起酒壶，为魏无忌斟满一杯。
小胖鸟的视野中，已有玩家从四面八方涌向城南贫民窟，黑夜里礼火把汇成了溪流，影影绰绰。
这些人有横行无忌的小头目，也有其他帮派的援军，陆陆续续竟汇聚了三四百人。
“你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这栋大楼，”罗森将酒杯推到魏无忌面前，“我有些好奇，你这帮派，究竟想做什么？”
魏无忌，这位一帮之主，竟也坦然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我不喜欢喝酒！” 魏无忌轻轻咳了两声，显然是真的不会喝酒。
“你不怕死么？”罗森真的有些好奇，他平日寡言，只因觉得与多数人言语无益。
人与人之间，真正重要的信息往往稀少，更多的喋喋不休不过是表达欲的宣泄。
而罗森极少有这种欲望。
话多的人遇上精于世故者，三言两语便会被看透。眼前这个魏无忌，却格外有意思。
罗森看过他的天赋，并无威胁。
那他凭何如此镇定？是指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帮众？还是指望地上这些转瞬即死的废物？
魏无忌抬眼看了看罗森，随手将空杯扔在青铜桌案上。然后，他就那么穿着黑金华服，坦然坐到罗森旁边的冰冷阶梯上。
接着，他从血污与灰尘中抓起一颗红色果子，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口。
“我见过你这种人，”他声音平静，“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来杀我们的。”
“我也早就知道横行无忌会有这一天，不过是早来晚来罢了。”
魏无忌的目光扫过平台中央。
那里，身材魁梧的雄霸正蜷缩在人堆里哀嚎，如同一头受伤的灰熊。
他无奈地摇头，指向雄霸：
“愚蠢的聪明人。”
又指向另一个，那是被先前女人环绕得最多的醉汉：
“自以为聪明，实则运气好的蠢货。”
接着，指向那个被罗森削去一臂、踢断腰椎的中年人：
“很聪明，懂得伪装，却入戏太深，目光短浅。”
魏无忌对着场上横陈的高层一一点评。
那些断肢残躯堆叠在一起，有人痛苦呻吟，有人眼神闪躲。
最后，他的手指转向自己：
“想的太多，听的太多，所做之事……最终让一切都面目全非的蠢人。”
“毁掉一切，毁掉这个罪恶的城镇” 魏无忌坦然笑了笑，目光转向罗森，“应该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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