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警局之前,姜离还是告知律师不必追究爱丽莎和蒂娜的母亲的法律责任。梁以泽在一旁听到她这么说,不无嘲讽地说:“以德报怨,真感人。”
姜离不理会他的嘲讽,绕到车的另一边,坐进去。
梁以泽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上车。
姜离看着前方,轻声说:“你信吗?如果是以前的我,谁扇我一巴掌,我一定要扇十巴掌回去。”
“那为什么现在不扇了。”
姜离淡淡一笑,“也许是我以前罪孽深重,所以现在既深陷命案又失去记忆。其实不扇回去,我也没怎么样,权当积德了。”
梁以泽想起她脖颈上的伤口,问:“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什么伤?”姜离被她弄得有些迷蒙。
梁以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脖颈。姜离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梁以泽摸了个空,扭头看她,“你躲什么。”
姜离望着他,不答反问:“你要找什么?”
梁以泽目光疏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把她拽过来,撩开胸前的长发。
姜离正欲发火,梁以泽一边注视着路况,一边摸到她的颈动脉,食指轻轻碰了碰,“就是这里。”
他的指尖微凉,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皮肤,姜离浑身一颤。反应过来后,迅速推开他的手。然后用自己的手紧紧地捂住被他碰到的皮肤。
梁以泽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接着刚刚的问题问:“找到了吗?就是那道伤口。”
姜离摸了摸脖子,确实有一道疤痕。她细细想了想,这道伤口是怎么来的。哦,记起来了。那事儿,应该发生在银行抢劫案开庭前吧。
她慢慢松开脖子,似乎陷入进了过去的记忆中。半晌,她笑了笑,“没什么,丢了半条命,没死又活着回来了。”
梁以泽皱着眉看她,“因为什么原因?”
姜离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不知道,不过,维安说可能和银行抢劫案有关。”她说完,打了个哈欠,叮嘱梁以泽:“梁医生,我睡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梁以泽没搭腔,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又侧转目光看向前方。颈动脉处有一道12公分的伤口,她怎么会没印象,需要他提醒才能想起来?何况,有人想要了自己的性命,她竟连对方有可能是谁都模棱两可,该说她心大,还是另有隐瞒?
不,一个挨一巴掌都要还十巴掌回去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身边隐藏着这么大一个隐患。
他忽然又想起那天姜离在担架上的目光,她到底想向他传达什么。
梁以泽手指轻敲着方向盘,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姜离再睁开眼,已经到了警局门前。梁以泽西装革履地站在她面前,双手环胸,一边看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踢她的小腿。
她坐起来,下车,没好气地问她:“你就是这么叫醒我的?”
梁以泽收回脚,看着表说:“我叫了你30分钟都没叫醒,可想而知你睡得有多死。”
她昨晚只睡了一会儿,一早就被人扇了两巴掌能不困么。不过,看在他等了她这么久的份上,算了,懒得和他计较。
姜离和梁以泽走进警局,早就有警官在等候。
警局里的人都听说过梁以泽的大名,有些新来的警官像小粉丝一样找梁以泽签名,但都被他无情的拒绝了。
姜离跟着和斯尔福一起来的警官来到一间审讯室,斯尔福早已等在那里,姜离没看他,目光落在测谎仪上。
其他警官正在测试能否正常使用,过了会儿,那名警官向斯尔福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姜离抬脚准备走进去,身后忽然有人叫她:“姜离。”
姜离站住,回头。
梁以泽就站在走廊的尽头,整个人黑白分明。黑色的西装,严肃又优雅。白皙的俊脸,清隽冷傲。他忽然微微一笑,对她说:“我相信你,去吧。”
姜离一怔,目光凝视着走廊尽头的男人,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从她醒来到现在,每个人都在说她是杀人犯。除了维安,没有一个人说相信她。她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只要有一丝光亮她都拼尽全力去证明自己。不曾想,另一个说相信她的人竟是和她认识不到半月又毒舌的陌生人。
她缓缓弯起嘴角,“谢谢你,梁医生。”
姜离进入审讯室后,梁以泽来到玻璃窗前,静静地观察着审讯室内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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