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挨打从来都不是梁以泽的风格,他敢肯定,在他闭门谢客这两天里,一定有了应对的措施。先不说能不能阻止罗森计划的实施,但总能给他致命一击。
梁以泽放下棉签,抬起头看着他们俩,说:“薛峰,你是卫生防控中心的人,可以利用职位之便,要求所有的医院、诊所等每日都提交病例报告,防止除了浸会医院之外的其他医院出现特殊病毒携带者。至于浸会医院,我会去找洪叔说这件事,让他安排人员严格检查每一位进出浸会医院的病人、家属、医生、护士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的身体状况。”
薛峰点点头,“好的,我这几天也已经联系了英国和俄罗斯的病毒研究所专家探讨有关病毒的问题,希望能够尽快得到答复。”
梁以泽“嗯”了声,看向安旭,说:“医院毕竟人多口杂,百密必有一疏,所以需要你安排警力24小时盯着医院,防止有人混进来。”
安旭挑眉,笑了,指关节捏得嘎嘣响,“没问题,保准让罗森这个畜生有得来没得回!”
梁以泽眼里也有了一丝笑意,虽然不是什么完全之策,但是该做的预防措施还是要做起来。
何况,以他对罗森的了解,他不会放弃自己的计划,任何一个街上的路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目标,病毒会扩散,这场灾难他们也避免不了。
在灾难来临之际,化被动为主动是唯一的自救办法。
笼罩在警局上空的阴霾也因梁以泽提出的预防措施而烟消云散,安旭一回到警局就安排了警力埋伏在浸会医院四周,并对埋伏的警员下达了死命令,“给我盯死了!一有异动,立刻上报!”
所有人不敢有任何的懈怠,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盯着浸会医院。
而梁以泽也找洪新培说明了情况,洪新培听了,唏嘘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那些恩恩怨怨会在十几年后再度掀起风云。
他叹了口气,说:“当年那件事,陈瑜和张淑梅确实有责任。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两人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算是对这件事有了一个交代,为什么罗尧夫妇的儿子还是放不下呢。”
梁以泽笑了笑,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没有说话。
他还记得当年罗森给他讲得那个故事。一个因为父母的去世而情感缺失的人,感受不到亲情、爱情,也感受不到友情,他的心里只剩下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在洪新培的安排下,浸会医院很快开始对每一个进出医院的人量体温、抽血样化验。计划实施初期,医院里议论纷纷。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医院里对外宣称,最近医院里出现多起流行性感冒患者,防止病毒扩散,特别要求每个人都进行简单的身体检查。
为了加强说服力,卫生防控中心也发出官方申明,并因此要求每家医院、每个诊所详细记录结果并及时反馈。
就这样紧锣密鼓防范了三天,医院里依旧风平浪静,各大医院也没出现携带特殊病毒的患者,而安旭仍然没有搜查到罗森的行踪。
梁以泽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此刻的风平浪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安宁。
而此时,香港石硖尾某一阴暗的地下仓库。
晃动的白炽灯将地下仓库映照得忽明忽暗,几个黑衣男人皆低着头,一声不吭。
“嘭”地一声,一男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条件反射性地缩了缩,一口血吐出,即使如此,男人仍然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身黑西装、斯文儒雅的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理了理袖口,含着笑,问:“姜离和梁以泽为什么还活着,嗯?”
问话的男人正是消失了几天的罗森,而被打的男人恰是那天放走姜离的哈德。
哈德神色平静,“那天,只有他们回去了。何况,贺医生已经死了,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罗森一手抓起他的衣领,面上依旧挂着清清润润的笑,“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人死了,才不会有变数,你竟然敢背叛我!”
哈德摇摇头,“我不会背叛你,但是姜离已经不欠你什么了,她的母亲和继父已经偿还了因为你父母的死而欠下的债,可你不仅杀了尤瑟夫,还杀了贺维安,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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