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泽手中的A4纸,是一份耶路撒冷事件中被挟持人质的人员名单,也是昨天贺维安带来的病人名单。他们已经经过了专业的心理素质测试,但遗憾的是,测试结果显示,这群人除了有一些创伤后遗症外,正常的完全提不起他半点兴趣!
为此,他已经消极怠工整整一天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无聊到看那么没意义的新闻报道!
贺维安敛起眉,似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梁以泽侧目看了眼他,慢条斯理地说:“被挟持人质总共11人,救出来的却只有9人,新闻报道中没有提到与其余两人有关的任何消息。虽然我很乐意祈祷他们俩没有死,但是那似乎不太可能。被营救出来的9名人质里,其余8人受的伤有轻有重,但都不致命,只有你的朋友命悬一线。还有……”他顿了下,目光笔直地看向贺维安,“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去专业的外科医院,而是选择来Ego为她治疗?”
贺维安顿住:“你是怎么知道有两名……这件事没有对外公布……”
梁以泽食指敲了敲那张A4纸。
贺维安明白过来,新闻报道中提到11名人质成功获救,而接受心理测试的人质却只有9人,尽管是些虚假又无聊的报道,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这样一来,他倒不需要考虑从何说起了。他按了按眉心,才开口说道:“她叫姜离,是一名战地记者。”
听到对方所从事的职业,梁以泽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贺维安继续说:“四天前,警方和维和部队突然接收到姜离追踪器发出的信号,我们在汗尤尼斯的山里找到了她们。但是,包括姜离在内的11名被挟持人质,我们只营救出来9名,另外2名女子——爱丽莎和蒂娜不见了,连尸骨都没找到。抓捕的犯罪分子余党和另外8名人质都声称,爱丽莎和蒂娜已经死了,被姜离用水果刀割断了颈动脉,失血致死。”
梁以泽的目光落在人质名单上,不冷不热地问他:“现场。”
贺维安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眼里闪过一丝痛意,“是在地下室最里面的一间密闭的屋子,保存完整。”
他们找到姜离的时候,她整个人浸泡在血水中,**在外的皮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他都不敢想他们再晚一个小时,姜离会发生什么意外。
梁以泽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才问:“物证呢?”
贺维安的脸色又沉了一度:“那把水果刀在关押姜离的房子里找到了,是她藏匿的防身物品。警方已经化验了那把水果刀,刀柄上的指纹确属于姜离,上面残留的血迹也与失踪那两个女孩儿的DNA相符,没有任何伪造过的痕迹。而且……”他拧起眉,下颚紧绷,“DNA鉴定显示,浸泡着姜离的血水除了一小部分来自于她自己,剩下的……全部属于蒂娜和爱丽莎。”
人证、物证俱全,她要摆脱嫌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若非如此棘手,他也不会对外宣称姜离患有精神疾病,需要先送到Ego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梁以泽曾协助美国FBI侦破过重大凶杀案,如果他同意帮忙,姜离涉嫌杀人案也许还有一线转机。
梁以泽的食指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而后嘴角浮现浅浅的笑。
人质在被挟持期间杀害自己的同伴,有点意思。
贺维安见他不说话,语气有些焦急:“以泽,我想你应该知道我送她来Ego的目的……”
“当然,你的目的显而易见。”他轻挑清雅的眉峰,“但是,我对嫌疑犯不感兴趣,我的智商和时间不是用来做这些无聊的事。”
贺维安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皱眉道:“以泽,之前美国的“芝加哥杀手”案,你也……”
“那是因为史派克他有病。”提起这个案子,梁以泽明显有些兴奋,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光,低沉的嗓音轻快悠扬:“抑郁症、精神分裂症、麻痹性痴呆症综合下的犯罪,多有**力!”
“……”
对于他只研究和剖析患有罕见精神疾病患者这件事,贺维安也十分无奈,但是在耶路撒冷,能帮姜离洗脱嫌疑的人只有他了。
贺维安朝他走了一步,而他已经快速地移向沙发的另一边,漆黑的眼睛平静地盯着他:“让你的细菌离我远一点!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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