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深紫色的眼底掠过丝极细微的讶异。
林茶的声音继续响起,逻辑清晰:“规则是您定的,是这座古堡的铁律。‘不可侵犯之律’白纸黑字写着禁止攻击核心服务人员。”
“当时的情况,是罗倩先攻击了我,把我推倒在地,然后,是她自己,带着‘色欲’给她的疯狂,扑向了执行规则的塞巴斯蒂安先生。”
她刻意加重了“执行规则”几个字,目光坦荡,毫不闪躲。
“管家先生,只是在履行职责,维护您定下的‘秩序’。”
林茶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伯爵,落在那无形的规则之上。
“罗倩的死,是规则对她的审判,是她自己作死的结果。跟我推不推开她,没半点关系。”
“我当时的动作,只是在她攻击我时的本能防御,目的就是自保,不是把她推给谁或推向什么结局。她的选择,她的下场,是她自己造的孽。”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冰冷的锐意:“所以,您问我那一刻是守护还是恶念?我的答案很简单:那一刻,我只是个在暴力袭击下,努力保护自己不被伤害的普通人。仅此而已。”
“至于罗倩的结局,那是规则和命的选择,不是我推她一把就能左右的。”
一席话,像把最锋利的刀,把伯爵精心设计的语言陷阱彻底劈碎。
她避开了对自身“恶念”的纠缠,把焦点死死钉在客观事实和古堡规则上。
她承认了防御行为,但彻底否认了任何主观上的“清除障碍”意图,更把罗倩的死亡责任完全甩给了规则和她自己。
逻辑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镜中,她周身缭绕的黑气似乎被这清晰坚定的意志压制,翻涌的势头明显弱了下去。
伯爵的眼眸微微眯起,那抹温和的笑意重新浮现,却更深沉,更冰冷。
他没反驳,也没纠缠上一个问题,而是优雅地提起紫砂壶,再次为林茶续上散发着辛锐焙火气息的茶汤。
滚烫的水汽蒸腾,模糊了他妖异的脸。
“林茶小姐的辩才,令人叹服。”伯爵的声音依旧低沉悦耳,却带上了丝玩味。
“那么,我们再谈谈‘贪婪’如何?那个叫张正的男人,为了黄金房间的财宝,抛弃了同伴,最终被自己的贪婪吞掉。”
“在生存的压力下,面对唾手可得的巨大资源诱惑,是不是任何坚守都显得可笑?人性,是不是终究会在绝境里向‘贪婪’低头?”
又是一个直指人性弱点的狠辣拷问!
他试图用张正的例子,动摇林茶对自身意志的信念,暗示在绝境中贪婪是必然的归宿。
林茶端起那杯滚烫的茶,没喝,只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灼热。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
“贪婪是深渊,跳进去容易,爬出来得靠大勇气和付出大代价。”
林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张正的选择,是他自己的沉沦。这证明不了人性必然向贪婪低头,只能证明,不是所有人,都有对抗深渊的力气和脑子。”
她抬起眼,目光如炬:“资源,是活下去的保障,也可以是拉人下水的诱饵。区别在于,用的人,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为啥来这儿。”
“我带着任务进来,我的雇主还在大厅等我。我要的,是活着带她出去需要的资源,不是被资源套住脖子,变成下一个迷失在黄金房间里的骨头架子。”
“贪图不该拿的东西,忘了本心,那才是真正的死路。清醒地活着,才是对付贪婪最硬的拳头。”
她的回答,再次将“贪婪”的讨论从普遍的人性弱点,拽回到个体意志和责任担当上。
她承认诱惑存在,但强调意志的选择和目标的坚守才是关键。
她甚至巧妙地用“雇主”点明了她的“初心”和“责任”,再次加固了自己的精神防线。
林茶瞟了眼那镜中影像,逸散的黑气被牢牢锁在她手臂位置,无法再扩张分毫。
伯爵轻轻放下茶壶,紫砂与黑木茶台碰撞,发出清脆却冰冷的一声轻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深紫色的眼眸中,那审视和探究的光芒越来越盛,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
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极其深邃,带着一种纯粹如同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欣赏,以及……一种更令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