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日子像后海的水,面上平静,底下暗流没停过。
自打那天茶室“早餐惩罚”后,江隐和林茶之间那层窗户纸,好像被谁捅了个小洞,透出点光,又被两人心照不宣地糊住了,维持着原样。
“心跳陷阱”副本里那些生死边缘的话,比如那句“你,是不是爱上林茶了?”和那个干脆的“是”。
谁都没再提,像被崩塌的数据空间吞了。
但有些东西,冒了头,就摁不回去了。
名义上,他俩还是队友,或者债主和还债的,住在一个院里。
可空气里飘的味儿,早不是纯纯的“好队友”了。
林茶常窝在窗边软榻翻古籍,江隐还是戴着那副斯文败类标配的金丝眼镜,处理些考古咨询的活儿。
林茶能觉出来,他偶尔扫过来的目光,比以前更沉、更久,也……更带钩子。
林茶菜归菜,无聊也打手游。
有时江隐端着咖啡,悄没声儿进来,不打扰,就倚门框上看。
阳光描着她专注的侧影,睫毛在书页上投下小扇子。
林茶能感觉那视线,起初有点不自在,后来惯了,甚至在他看得太久时,故意抬头,撞进他那双深潭似的眼里,挑衅地扬扬眉。
江隐就推推眼镜,嘴角勾起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转身走人。
留林茶心跳快半拍,心里骂一句:“闷骚!”
不开茶馆是真闲,林茶偶尔也下厨,展示下武力值外的另一面。
有回她踮脚够顶柜的香料罐,指尖刚蹭到边儿,身后就贴上来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
江隐不知啥时候摸过来的,长臂一伸,轻松越过她头顶,把罐子拿了下来。
他没立刻退开,就这么半圈着她,下巴若有似无蹭过她发顶,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下次叫我。”
热气喷在耳朵上,林茶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根,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住。
心里疯狂刷屏:“叫你个大头鬼!走路没声吓死人!老色龙占便宜!”
身体却诚实地僵着,直到他没事人似的退开。
四合院的夜静得很。
有时林茶在院里打套慢拳活动筋骨,江隐忙完,会端杯红酒坐廊下看。
月光如水,树影摇晃,她月白的身影在清辉下灵动又柔韧。
江隐的眼神会变得格外幽深。
打完拳,林茶擦着汗走近,他会很自然地递上温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湿的手腕,带起一阵细小的电流。
林茶瞪他,他就推推眼镜,一脸“纯属意外”的无辜样。
廊下月色正好,两人并肩站着看地灯。
沉默中,江隐的手会极其自然地、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覆上林茶微凉的手背。
干燥温热的掌心裹住她的,带着薄茧。
林茶不挣,任他握着,感受那份沉甸甸的安稳和暧昧的暖。她会故意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一下,然后感觉他瞬间收紧的力道和投过来的、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幽深的目光。
她立马装无辜看月亮,心里得意:“装!看谁先绷不住!”
绷不住的自然是江隐,抓着人抵在雕花柱子上好一顿“收拾”,路过的陈老管家一把年纪看得老脸通红,赶紧溜了。
这种你来我往的暧昧试探,像无声的舞,在日子的缝隙里转着圈。
直到这天,一个电话把这平静戳破了。
江隐接完电话,沉吟片刻,看向正给一盆珍品兰花浇水的林茶:
“下午有个私人古玩展,有几件海外回流的东西,有点意思。去看看?说不定有你研究茶道用得上的老物件。”
林茶放下水壶,眼睛亮了:“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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