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棉签落下,都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重新裹上干净纱布,他手指稳得像焊死了,丝毫看不出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翻卷的皮肉每看一眼,都像钝刀子割心。
弄完,他扯过被子,小心盖到林茶下巴,只露出那张白得吓人的小脸和裹得严实的肩膀。
拖过椅子,他就那么坐着,像尊石像守着她。
屋里死静。
只有林茶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还有江隐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外头天光暗了,黄昏压下来。
林茶在剧痛和失血的冰冷里浮沉,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
每次短暂睁眼,都能看见床边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背挺得笔直,熔金色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里没了平时的冰,也没了暴怒,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还有……一种固执的守护。
“江……隐……”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破锣。
“嗯。”江隐立刻倾身过来,声音低沉,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冷……”她无意识呢喃,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江隐没半点犹豫,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了进去。
长臂一伸,极其小心地把那具冰冷发抖的身体圈进自己怀里。
他避开了伤口,只用自己温热的胸膛和臂弯把她整个裹住,像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林茶在他怀里渐渐不抖了,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窝。
她闭着眼,意识在半梦半醒间飘。
“我……是不是……总给你……拖后腿啊……”气若游丝,话里带着点自嘲的软。
“没有。”江隐手臂收紧了点,下巴蹭着她发顶淡淡的血腥味,声音斩钉截铁,“从来,没有。”
他顿了一下,像下了某种决心,吐出从未说过的话:“是我……离不开你。”
这话像颗小石子,砸进林茶混沌的意识里,漾开一圈涟漪。
一滴滚烫的泪,悄无声息滑出眼角,融进江隐胸口的血污里。
原来这块冰……真的会化啊……她模模糊糊地想……
“那个……磨砂门……”
她像是突然想起,声音又细又弱,带着点委屈的控诉。
“你……吓死我了……”
江隐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沉默了几秒,才哑着嗓子回:
“……对不住。没……忍住。”
不是辩解,是认了。
认了他那份说不出口、近乎偏执的守护和占有。
就算拼命压着,也忍不住想确认她在,确认她安好。
林茶没再吭声,只是小猫似的在他怀里,极轻地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窝的伤兽。
她手腕上那点可怜的生命值,靠着同心锁最后一点劲儿,死死卡在5%。
陈默那边,也掉到了20%。死亡的影子,无声地逼近。
夜,彻底吞没了别墅。
大厅死寂,导演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中央,脸上是按捺不住的癫狂兴奋。
“时间到!”他声音在大厅里嗡嗡回荡,“恭请诸位,共赴最后的——‘生死相许·比翼归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