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金色西装的袖口，鹿眼里翻涌着报复的快意和掌控一切的冰冷。
“很意外，对吧？”他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声音恢复正常音量，却更刺耳，“以为结束了？不，那只是开胃菜。规则？抹杀？呵……”
他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
“我了解你，林茶。你习惯用茶针说话，习惯在绝境里爆出毁天灭地的劲儿。你师父叶招……”
沈砚故意顿了顿，鹿眼紧紧锁住她，“到底是怎么把你……训练得这么‘人性化’的杀人机器的？”
师父！他……他认识师父！
林茶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喉咙像被冰坨堵住，想问的太多，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沈砚的目光像冰冷的刀片，刮过林茶僵硬的身体：“但在这里，我就是要折断你的爪子！用这该死的规则把你捆成最温顺的羊羔！”
“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变成捆你的锁链！看着你在恐惧和憋屈里一点点碎掉！看着你想救人却只能干瞪眼！看着你想杀我，却只能装成这个哭哭啼啼的灰姑娘！”
他猛地指向冰棺里气若游丝的小美人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残忍的兴奋：
“就像现在！你恨不得立刻杀了我吧？恨不得砸碎这破棺材救她出来吧？来啊！崩了你这灰姑娘的人设！”
“像上次弄死我的黑狐一样，动手啊！让我看看‘灰姑娘’是怎么宰了她的‘王子’的！”
沈砚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林茶的神经上！
憋屈！岩浆般的憋屈在胸腔里翻滚、咆哮，却被规则冰冷的枷锁死死摁住！
她看着冰棺里小美人鱼血肉模糊的鱼尾、微弱的呼吸，看着沈砚那张写满恶意和嘲弄的鹿脸……
杀意火焰在眼底疯狂燃烧，几乎要把她自己烧成灰烬！
但她不能！脚踝上水晶鞋的束缚感如同烧红的烙铁，时刻提醒着崩人设的代价！
那是真正彻底的死亡！
沈砚看着她眼中困兽般的挣扎和熊熊燃烧却无法释放的怒火，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跟你那犟驴师父死前一样无助呢，好好品味吧，我的新娘，”沈砚优雅地转身，金色的背影在冰棺幽冷的反光中如同恶魔。
“明天的婚礼，你会亲眼看着这条小美人鱼……在我的永恒婚礼上，噗地一声，变成滋养昆仑镜碎片的……最美泡沫。”
他留下这句恶毒的诅咒，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冰门。
就在他即将踏出这片血腥绝望之地时，林茶异常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得像这冰窟本身：
“我师父……是你杀的？”
沈砚没没回话，沉重的冰门在他身后无声滑拢，彻底隔绝了内外。
林茶和小美人鱼，被锁死在这片冰封的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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