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腐烂的声带艰难挤出破碎的气音，带着惊骇。
“算是个人，”江隐头也不抬地接话，语气平淡，银针利落地挑断最后一根线头。
“龙魂，如今待在人类的躯壳，再加点……山海科技公司的机械零件，”他的声音毫无波澜，“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现世……自然不会有龙。只有那个危机四伏的山海界——昆仑墟！
林茶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但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漏风声。
她只能用指尖沾了点茶几上残留的凉茶，在沙发粗糙的布面上，颤抖地写下：
【我身上是有什么你想要的吧？】
江隐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针尖，他猛地倾身向前！
带着冷冽和血腥味的压迫感瞬间将林茶笼罩！
一只冰冷的手霸道地捏住了林茶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让她脆弱的颌骨发出呻吟！
他强迫她抬起脸，直视那双燃烧着熔金色火焰的竖瞳！
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深处属于龙族的冰冷怒意和一种……偏执的掌控欲！
“你以为能骗的过我？”江隐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敲击在林茶的神经上。
他的拇指带着种亵渎、宣告所有权般的意味，缓慢地擦过林茶紧闭的右眼睑。
那冰冷的触感，像是要透过薄薄的眼皮，烙印在她深藏的秘密之上：
“你的右眼里镶嵌着……”他刻意停顿，竖瞳紧紧锁住她因惊骇而放大的瞳孔，像是巨龙锁定了它巢穴中的珍宝。
“……昆仑镜的碎片。”
拇指再次用力按压了一下她的眼睑，像是在确认，更像是在强调，这是他的！
林茶浑身瞬间僵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藏了十几年……母亲临终前托付视为她生命最后屏障的秘密……竟然被他如此轻易粗暴地点破？！
还带着这种……赤裸裸的占有宣告！
“等这个副本结束。”江隐仿佛很满意她此刻无法掩饰的惊骇，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
但他并未退开，反而用那只刚刚松开的手，带着种漫不经心却极具侵略性的姿态，轻轻拂开了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一件易碎的藏品，带着专属感。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丝诡异“温和”：“我会去杭州找你。”
“之前是背叛，如今加上一个‘母债女还’……”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同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在她身上。
“……你本就该是我的，母债女还，天经地义，不是么？”
他再次强调了“我的”二字，宣示着所有权：“这碎片，连同你这个人……欠我的债，都得还清。”
“！！！”林茶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让她想尖叫，想撕碎他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
但腐烂的喉咙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指尖颓然垂下，不再书写。
她内心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混乱、惊骇、愤怒、无奈……无数情绪疯狂翻搅！
但最清晰的，是那双熔金竖瞳里将她视为所有物的占有欲！这比单纯的威胁更让她感到窒息！
她就知道！当年母亲临死前那句断断续续的“待山海来人……”绝非空穴来风！
这哪里是什么队友？这分明是……前来索债的，还要将她连人带物一起吞噬的恶龙！
等等……她家在西湖开的“山海茶驿”……该不会……
此时，江隐已经将缝补好的白大褂整齐叠好，放在一旁。
他侧过头，看向沙发上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还死死瞪着自己的林茶。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缓缓绽开个“温和”的微笑，像主人看着自己豢养却试图反抗的小兽，说出的话彻底碾碎她的幻想：
“令堂……没跟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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