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散落着被撕扯成碎布条的另一半靛蓝色粗布!
“天、天老爷啊!死……死人了?!”
钱富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看到石雕的瞬间发出声惨叫,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散发着骚气的湿痕……
林茶躲在江隐身后,飞快地瞥了一眼,嫌弃地皱了皱小巧鼻子。
啧,真尿了!怂包!就这胆量也敢进惊悚副本?
举着手机赶来的苏小小,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却还不忘对着镜头:
“家……家人们!真……真出事了……陈哥他!他变成石头了!太……太吓人了……这,这直播……”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海啸般的“卧槽!!!”、“快报警跑啊!”、“妈妈我怕!”刷得密不透风。
赵明远脸色铁青得吓人,却强作镇定蹲在石雕旁,拿出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那些碎布条。
之后又仔细地观察石雕的每一处纹理、裂缝,试图从中找出规则杀人的蛛丝马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王闯肌肉紧绷,警惕地环视着四周,一只手紧紧按在腰间鼓囊囊的地方,眼神锐利如鹰。
周婉戴着不知何时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的医用手套,脸色同样不好看。
她强忍着身心的不适靠近石雕,伸出一根手指,轻微地触碰了一下石雕手臂上那虬结的肌肉纹理,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原来……穿上就真的不能脱啊……”林茶躲在“江小姐”高大身影的庇护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喃喃。
陈涛还是没能熬过这一夜!他一定是受不了那身屈辱又束缚的女装,在无人监视的后半夜偷偷脱掉了……
然后,触发了死亡规则!
“江小姐”静静地伫立在月洞门下,一身大红嫁衣在惨淡的晨光中红得妖异刺眼。
他的目光平静扫过陈涛那石雕面容,脸上精致的桃花妆模糊了性别,却掩不住眼底那片深潭般的沉寂。
晨风吹动他宽大的嫁衣袖摆,拂过身后林茶紧抓着他衣料的手。
良久,他才用那刻意模仿的温婉柔和声线开口,但那声音里透出的,是浸透骨髓的冰冷:
“看来昨夜……有贵客……没守好规矩。”
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惨白惊恐的脸,他嘴角诡异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跟昨日老太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一样。
“便如他一般……留下做这宅子永久的……‘石嫁妆’吧。”
“石嫁妆”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重如千钧。
晨风呜咽着穿过枯死的槐树枝丫,陈涛石雕那怒张的口中,似乎也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死亡的阴影像是毒蛇藤蔓,瞬间缠绕上每一个人的心脏,勒得他们几乎窒息。
“贵客们,”江隐的声音恢复了那丝伪装的柔和,“请移步膳堂,享用早膳吧,可不能迟到了。”
早……早膳?!
林茶抓着江隐嫁衣的手猛地一紧,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上个惊悚副本那些恐怖回忆涌上心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地往江隐身后又缩了缩。
不、不会吧……难道又是那些东西?呕——
林茶内心哀嚎,再吃一次她怕自己真的会原地去世!
她偷偷抬眼,想从“江小姐”脸上找点提示,却只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片沉静的侧脸。
大佬,救命!这饭真的不能吃啊!
啊!!!统子!我恨你!我恨!
江隐似乎感受到身后那只兔子的瑟缩和哀怨的目光,微微侧了下头,余光瞥见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和写满“拒绝”的眼神。
他眼底深处,一丝恶劣的笑意一闪而逝,随即抬步,大红嫁衣迤逦前行,走向那散发着未知恐怖气息的膳堂方向。
林茶苦着脸,不得不松开他的衣角小媳妇似的跟上,内心疯狂祈祷这个副本的厨子能正常一点。
虽然在这个鬼地方,这简直是奢望。
“小姐,等等茶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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