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就在陈涛翻起白眼，挣扎越来越微弱，纸屑几乎要完全覆盖他口鼻……
“够了。”
一个清冷属于女子的声音响起。
林茶身子僵硬了下，江隐刚才的声音……是、是女声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纸人的“耳”中！
那些疯狂缠绕的纸人动作瞬间一滞！覆盖在陈涛脸上的纸屑也停止了蠕动。
江隐莲步轻移，走到被纸人层层包裹像只白色茧蛹般的陈涛面前。
他伸出涂着蔻丹骨节分明的手指，众人都看清了，那分明是男人的手！
他轻轻拈起缠绕在陈涛脖颈上的一缕纸屑。
“入夜，需着古装，”江隐的声音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此乃规矩。”
“规矩”两字他说的很重。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被撕碎的豹纹背心碎片，然后，停留在旁边衣架上挂着的一套……很宽大、看起来像是给粗使仆妇准备的裙袄。
“给他换上。”江隐用女声淡淡吩咐。
那些静止的纸人收到了明确的指令，立刻行动起来！
诡异的是它们不再粗暴地缠绕，而是像最灵巧的裁缝，动作僵硬却效率奇高地开始剥除陈涛身上残留的现代衣物。
冰冷的纸片划过皮肤，带来阵阵战栗，陈涛早已被吓破了胆，身体僵硬，只能像木偶般任由摆布。
很快，那套靛蓝色的粗布女式裙袄，就被套在了陈涛魁梧的身上。
衣服紧绷绷地裹着他，袖子短了一截，露出肌肉虬结的小臂，裙摆也只勉强盖过膝盖。
配上他那张惊魂未定还胡子拉碴的脸，以及脖子上尚未消退的勒痕，模样滑稽又诡异到了极点！
苏小小想笑却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目光转向同样想笑的林茶。
两女眼神交汇，同时眨了下眼算是默契打了声招呼。
纸人完成了任务，如潮水般无声地退回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更衣间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以及陈涛穿着女装、瘫坐在地、眼神呆滞的狼狈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纸屑的冰冷气息，还有陈涛身上的汗味、血腥味。、
在场几个女人皆时皱起眉，心里嫌弃的很。
江隐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惊惧未消的脸，最后落在林茶身上，停留了一瞬。
“茶茶，随我去取茶具。”
他说完，不再理会其他人，大红嫁衣拖曳过冰冷的地面，转身袅娜地走出了更衣间。
林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快步跟了上去。
经过瘫坐在地的陈涛身边时，她清楚地看到，这个刚才还凶悍暴躁的壮汉，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看向那些纸人消失阴影处的眼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不可违逆，就算要逆，动点脑子啊喂！
这深宅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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