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这无声的触碰，这专注的眼神，这单膝跪地的架势……
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跟他审判官的身份格格不入。
以前副本里，就算是被他抱着，或是井下嘴对嘴渡气，都没这么……要命！
林茶脸上发烫，心脏狂跳。她不敢看他，只能死死盯着裙子上那片深褐茶渍。
审判官似乎也察觉了气氛不对。
他戴着面具的脸微微抬了抬，那黑洞洞的“视线”似乎穿透面具，落在她低垂泛红的侧脸上。
他托着她脚踝的手依旧稳当轻柔，但摩挲锁链的动作停了，悬在她小腿旁的那只左手，也慢慢收了回去。
他就这么单膝跪着，没再动，也没说话。
像在等，又像在平复什么。
这人……故意的吧？林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脚疼和眼前的死局才是关键，不能栽进这要命的温柔陷阱里。
“审……审判官大人，”她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和一丝可怜劲儿。
“您……您别担心……我……我扛得住……习惯了……”
她轻轻吸了下鼻子，演得像个认命的灰姑娘：“仙女的魔法……是疼……但……熬过去就好了……”
说话间，她飞快抬眼，瞄了下审判官冰冷的面具，眼神里藏着只有他懂的东西。
“明天的晨祷……”她声音又乖又软，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试探。
“镇长大人……大概又要给‘礼物’了吧？就跟这鞋似的……”她顿了顿，语气带上点天真的愁，“希望……别再来这么疼的了……”
她一边说着这些符合人设的傻话，一边用指尖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心里，飞快地划了个小小的“怀表”轮廓！
这是她根据江隐情报【怀表宝石，目也。勿视三秒】想出的计划！
“不过……灰姑娘……最能忍了……”她垂下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
“只要……别被讨厌的老鼠……和那些黑心肝的……发现……”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又在手心划了个代表“暗中动手”的锐利三角！
“偷偷地……悄悄地……祈祷……或者……做点别的……仙女教母会睁只眼闭只眼的……对吧？”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看向审判官面具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在说：明天镇长给“礼物”，她会演。但她会防着怀表宝石，绝不看。
同时，她会找机会对小红帽那几个下黑手，只要避开兔子邮差！她需要他……当做没看见。
审判官戴着面具的脸，在她这番又乖又软还夹带私货的话里，纹丝不动。
但他托着她脚踝的那只手，戴着冰冷黑皮手套的拇指，却在她脚踝侧面一块完好的皮肤上，极快、极轻地按了一下！
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快得像错觉。
可那一下，却像盖了个戳。无声，但沉甸甸。
他克制地收回了手，那股暖意也随之抽离。
他站起身，高大的影子重新罩下来，审判官的煞气又裹满全身。渡鸦权杖被他稳稳提起。
他没再看她，一个字也没说。
转身，纯黑的斗篷划出冷硬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走出破阁楼，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像从没来过。
只剩林茶蜷在冰冷的墙角，脚踝上似乎还留着那冰冷皮革的触感，和那一下轻按的力道。
她攥紧了手心，那里仿佛还刻着怀表和三角的印记。
……
第二天清晨，粉色阳光依旧虚假地洒满童话镇。
中央广场巨大的“说谎者排行榜”前，玩家们再次被兔子邮差驱赶着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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