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老者老刀，叹了口气，沧桑的脸上满是无奈：
“小伙子，省省力气吧。这里没游戏规则，只有生存规则。别咋咋呼呼的跟你名字不符，容易……”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柜台哼歌的掌柜：“……死得快。”
林茶这时才注意到角落，还有个穿素净白衣黑裤的年轻女子。
她腰挂消毒喷雾和布囊，正低着头，用干净的布和小刷子，极其轻柔地清理旁边一个陶俑脸上的沙粒，专注得像在处理艺术品，或者……一具遗体。
对陈默的闹剧，她毫无反应。
陈默被这冷漠、讥诮又带着警告的反应弄懵了，热切僵在脸上，求助地看向林茶。
“陈默！回来！”
林茶实在看不下去，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回拖，压低声音带着严厉，“别丢人了！”
“茶茶，他们……”陈默一脸委屈不解。
“听着！”林茶打断他，语速飞快，声音压得极低，警惕地扫过老玩家和柜台。
“这是个……超高端的沉浸式VR生存挑战！我们被随机选中了！没客服没退出，必须完成任务才能离开！那NPC就是发任务的！别乱说话，别乱碰东西，尤其……不能喝水！别问为什么，违者……后果自负！”
她急中生智，编了个勉强“合理”的解释，试图稳住这状况外的发小。
心里却在骂：这傻子，没看见那些人眼神都像看死人吗？
“VR？挑战游戏？”
陈默瞪大了眼，看看粗糙的土墙、呛鼻的沙尘味、昏暗的油灯、诡异的陶俑，还有那几个怎么看都不像演员的老玩家……
“这也太真了吧？痛觉模拟这么高级？”他狐疑地转向一直沉默的江隐，“江先生也玩这个？”
江隐不知何时已不动声色地站到林茶身边，闻言，只淡淡瞥了陈默一眼，抬手推了推蒙尘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无波：
“既来之，则安之。少问，多看，照做。”
这话模棱两可，没承认也没否认林茶的“游戏说”，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陈默下意识闭了嘴，心里的问号却更大了。
就在陈默脑子一团浆糊时，柜台后，一直埋头擦陶俑的掌柜，动作停了。
那扭曲的《甜蜜蜜》也戛然而止。
整个大堂瞬间陷入死寂，连油灯的火苗都像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钉在柜台。
掌柜如同生锈的机器般抬起头，巨大兜帽下，依旧只有干瘪的下巴和焦黑的嘴唇。
他把擦“干净”的陶俑小心放在柜台一角，然后伸出枯瘦如柴、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从柜台下摸出一个东西。
一个造型古朴的沙漏。
暗沉金属支架上刻着扭曲难辨的纹路。
上下两个玻璃球里，盛满了极其细腻的金黄色沙子。
沙漏被端正放在柜台上。
掌柜干枯的手指，轻轻拨动了支架上的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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