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和张狂……一间……”守棺人焦黑的嘴唇开合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吃饭了”。
让这个死而复生、行为诡异的薇薇安,和断臂重伤、失魂落魄的张狂……住一间?!
这简直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柴!
张狂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柜台上那两把并排的黄字钥匙,又猛地转向身边正用空洞眼神“看”着他的薇薇安。
脸上瞬间褪尽血色,只剩下极致的抗拒和恐惧。
他宁愿再被沙傀撕一次,也不想和这个披着薇薇安皮的“东西”关在一起!
薇薇安似乎听懂了。
她抱着玩偶,往张狂身边又贴紧了些,冰冷的机械义手甚至轻轻搭在了他完好的那只手臂上。
她歪了歪头,脸上绽开一个天真到瘆人的笑容:“一起……睡觉……陪弟弟……”
张狂身体一僵,像被毒蛇缠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掌柜没理会众人的反应,把剩下的钥匙往柜台上一丢,抱着他的宝贝陶俑又缩回了角落的阴影里。
江隐面无表情地上前,拿起刻着他和林茶名字的钥匙。
铃子默不作声地取走了自己的,陈默犹豫片刻,也伸手拿了自己的。
张狂死死盯着柜台上那两把刺眼的黄字钥匙,又看看身边“热情洋溢”的薇薇安。
最终,一种死灰般的绝望笼罩了他。
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抓起那两把钥匙,被薇薇安半推半拽地“搀扶”着,一步步挪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薇薇安抱着她的兔子玩偶,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边,像个期待过夜派对的小女孩。
张狂绝望的背影和她诡异的欢快,在昏暗的光线下,构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众人再次踏上那条狭窄幽深、弥漫着无形窥视感的长廊。
七扇门,果然只剩六扇。
“地字二号”薇薇安的房间,连门带牌,彻底消失!
墙壁光滑如初,仿佛从未存在过缝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皮革混合沙尘的陈旧气味,证明那里曾有过什么。
窥视的目光似乎因空间的压缩,变得更加密集粘稠。
林茶走到“天字二号”门前,钥匙插入锁孔。
门开,房间里简陋依旧,那股被窥视的感觉立刻缠了上来。
她心头一跳,床上,又整齐地叠放着一套新的沙漠粗布长袍!
款式微调,同样陈旧,散发着那股令人不适的沙尘与汗渍混合的闷浊气味。
昨天换下的旧袍,不见了。
规则在强迫他们穿上这些“制服”?为什么?
这地方……真是变态!
林茶盯着那衣服,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感还在灼烧,再想到自己……对江隐干的混账事,疲惫和绝望感沉甸甸压下来。
她反手锁门,背靠冰冷的门板,身体因为脱水和紧绷微微发抖。
水……一滴也好……
她走到床边,手指发颤地碰了碰那件新袍子,布料依旧粗粝。
几乎是自暴自弃,她开始解身上那件沾满沙尘、汗盐、让她燥热难耐的旧袍。
旧袍离身的瞬间,那股粘腻的窥视感骤然增强!她强忍不适,抓起新袍飞快套上。
就在粗糙布料覆盖肌肤的刹那!
一股凉意,如同初春融雪渗入焦土,瞬间从衣料纤维透出,包裹了她滚烫的皮肤,浸润了她干涸的毛孔!
奇迹!
那几乎逼疯她的、烈火焚身般的干渴,潮水般退去!
喉咙的灼痛消失,嘴唇的裂痛大大缓解,仿佛那三小时酷刑只是噩梦!
身体依旧疲惫,但足以摧毁意志的极端干渴,竟被这身破袍子……神奇地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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