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有规矩，世界有法则。”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言的疲惫。
“跨过界限，用‘真身’硬闯低维世界，代价……比你想象的大得多。每降临一次，都是在磨损透支自己的本源。更何况……”
他顿了顿，似乎在挑词儿。
“……有些旧伤，一直没好利索。收集昆仑镜碎片，是必须，是责任，也是……一种续命的法子。”
他没具体说是什么旧伤，也没解释“续命”的细节。
但林茶听懂了他话里的分量。
他的强大不是没代价的，每次在副本里力挽狂澜，每次挡在她前面，都在消耗他自己。
他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只是个背着沉重枷锁、在规则夹缝里艰难求存的……强大生灵。
这个认知，让林茶心里那点因他强大而产生的距离感和之前被他锁定的怨气，悄悄散了些，换成了更复杂的酸涩。
这就跟她是一样的，在每个不同的副本，自身收到规则束缚，系统也是压制她的玩意，动不动就出故障。
“还有……我师父，叶招，”林茶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困惑和不安。
“苏葵死前喊了他的名字……还有山海科技。江隐，山海科技，这公司到底什么来路？它怎么会知道副本？叶招师父……他究竟是不是死在沈砚手里……”
她把副本里苏葵的异常和临终嘶喊，还有自己对师父的记忆都说了出来。
迷雾更浓了。
叶招，竟然跟山海科技这个神秘组织扯上了关系？
难道说他的死……另有隐情？
江隐的眉头微蹙，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深沉。
“山海科技……”他低声重复，语气带着冰冷的寒意。
“之前只简单提过，它是那些商人捞钱的组织，在现实世界盘根错节，触角伸得到处都是。他们对‘异常’和‘缝隙’的研究远超常人。苏葵是核心，不奇怪。但叶招……”
他沉吟片刻，摇头：“你师父，在我知道的信息里，记录很少。要么他藏得太深，要么……他涉及的事，超出了山海科技普通买卖的范畴。”
他看向林茶，眼神带着安抚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事很复杂，线头太多。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林茶，听我说。”
他的语气异常严肃，“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你自己顾好。”
他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坐直身体，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把副本里的一切，好的坏的，都先打包封存。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身体和精神都养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来北京散心。虽然晚了点，但现在补上，来得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午后明亮的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林茶苍白憔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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