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林茶走过去，在吧台另一边坐下。
“嗯。”江隐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他喝了口黑咖啡，苦味让他微微皱了下眉，目光却还停在林茶脸上，“睡得怎么样？”
“还……行吧。”林茶含糊地回答，避开他探究的眼神，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昨晚那点模糊的暖意又在心里晃了一下，她赶紧低头喝水掩饰。
别瞎想别瞎想……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咖啡杯和碟子轻轻碰撞的脆响。
“那个江临川，”江隐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但很肯定，“昨晚来过。”
林茶愣了一下，下意识瞥了眼茶案上那张被自己随手扔掉的名片，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她抬起头，迎上江隐镜片后深不见底的目光：“嗯，那家伙还不死心，又想拉我进山海……”
她顿住，眼神锐利起来：“江隐，他们也在收集碎片。之前副本里我就在想，他们……是你对头？”
江隐没直接回答，嘴角弯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嘲讽：
“对头？算是吧。一群自以为能掌控禁忌力量的……生意人。”
“我想去。”林茶放下水杯，声音不高，但异常坚定。
江隐端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去山海科技。”林茶迎着他的目光，不退让。
“卧底进去，摸清他们的底细，看他们到底想用昆仑镜碎片干什么。知己知彼，才能占先机。”
江隐沉默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像深潭，看不出情绪，咖啡的热气在他眼前缭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危险。”
“知道，”林茶很坦然，“总比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强。感觉他们一直针对你，也知道你不一般。而且……”
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特有的倔强：“我也不差。”
山海科技那些人想深入了解那个山海世界，说不定能挖到沈砚的消息、师父的死因，还有父母……
江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复杂难辨。
有审视，有评估，或许……还有一丝被压下去的东西。
最终，他移开视线，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苦涩滑过喉咙。
“不急。”他放下空杯，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吧台上敲了两下，“哒，哒。”
“最近太累，茶馆关几天。”
林茶一愣：“关门？”
“去北京。”江隐站起身，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刚才那点疲惫仿佛只是个错觉。
他居高临下看着林茶，金丝眼镜反射着清冷的晨光：“旅游，放松。顺便……回去处理点旧事。”
林茶眨眨眼。去北京？旅游？这转折有点突然！
但看着江隐不容商量的神色，想到他昨夜透支的样子，“太累了”也算个理由。
紧绷的神经在“放松”两个字面前，不自觉地松了一丝。
而且……处理旧事？想起江隐提过他在北京还有个古董鉴定的身份。
嗯……也许，真的就只是去散散心？
“行。”林茶没犹豫太久，脸上露出个浅淡轻松的笑，“听你的，正好去看看首都。”
刚经历副本的惊魂，逃离杭州，换个环境，也不错。
江隐看着她的笑，目光在那粉色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轻笑一声压下了心底那点波动：“很期待？”
“当然，我多久没出杭州了。北京可是你的地盘，得好好招待我这‘客人’。”林茶挑眉。
江隐眼里总算有了点真诚的笑意：“好，绝不会亏待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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