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傻丫头,这有什么难为情的,人早晚都会有那么一次吗……”
次日一大早,李自强、孙羽林正在新的警卫营里选拔卫兵,忽然,王小梅骑着战马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后面跟着两名骑兵战士。
“自强哥,自强哥……”老远呢,她就慌慌张张地大叫起来,听声音,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自强迎了上去,“吁——”帮助小梅止住了战马,“小梅,发生了什么事,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自强哥……你……你快去看看吧,我娘……呜呜……我娘快不行了!”
“什么?你说什么?”李自强吃了一惊,连忙问,“你说谁快不行了?”
“娘!我娘从昨晚就病了,一直昏迷不醒,发高烧,总是退不下去,还直说胡话……”王小梅泪流满面,“哥,你快去看看吧,娘一直念叨着你呢!”
“参谋长,你先选着卫兵,做着准备,我去看看!”李自强说,“小梅,走!我们快走!”孙羽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踏踏踏……”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李自强、王小梅一起向新的特务团驻地奔去。身后,孙羽林想了想,也忽然跳上了一匹战马,飞奔着跟上来。
李自强扑进了娘的房间,只见娘的眼睛深陷,头发花白,嘴唇干裂、泛白,面黄肌瘦,眼睛紧闭,躺在**一动也不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娘听诊……
王小梅的娘是李自强的奶娘,王小梅和李自强同岁,他们俩是吃着一个奶长大的。从一个月大的时候,李自强就跟着奶娘生活,李自强跟奶娘的感情很深。家庭惨遭变故之后,奶娘一家,更是他唯一的亲人……在李自强的眼睛里,奶娘就跟他自己的亲娘一样……
“医生,我娘怎么了?”李自强急急地问。
“病人发高烧,昏迷不醒!怀疑是脑炎……”医生说,“不过,还没有确诊……”
“那就快点治疗呀!”李自强说。
“旅长,我们医疗队里已经没有消炎药了,全都给伤病员用光了……”
“需要什么药?你快说,我去想办法!”
“盘尼西林、阿司匹林、双氯芬酸……”
“给我写下来,我去想办法!”李自强抓起纸条,就冲出了房间,院子里,孙羽林一把拉住了他:“旅长,今天,我们不是还要去重庆吗?”
“救人要紧!去重庆的事明天再说!”李自强说吧,就牵出了战马……
“自强哥,别走!”王小梅忽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娘醒了,娘要找你!”
“哦?……我来了!”李自强又奔回了房间。
“自强……自强来了吗?”娘的声音很微弱。
“娘,是我,我是自强!”李自强扑了过来。
娘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李自强,粗糙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自强……你真的是自强……”
“娘,你感到怎么样?”
“娘头疼、发热、身痛、恶心,总是想吐,全身一点劲都没有……娘是不是要完了?说不定今天就要过不去了……”娘的声音很低,很小。
“娘,你别说这样的话!”李自强的眼泪滚落下来,“您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买药,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病!”
“哎——这事难说!我的病长在我的身上,恐怕这回真的难说了!”娘摩挲着他的头说,“自强,听小梅说你要去重庆?只怕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没了!见不上你最好一面了!”
“是啊,自强哥,你能不能不去重庆啊?走那么远,大家也都挂牵你呢!”
李自强看了看王小梅,不动声色地说,“娘,你放心,你一定会没事的!”“
“哎,自强啊,好孩子!娘死了不要紧,可是,我有一个最大的心愿还没有完成,娘死不瞑目啊!”
“娘,你说……你有什么心愿?!”李自强问。
“自强啊,你和小梅从小青梅竹马,一直很合得来……你就跟我的儿子一个样……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亲眼看着你与小梅成亲……”
王小梅羞得低下了头:“娘……你说什么呀……”
“娘,你放心吧!我心里只有小梅,小梅心里也只有我,我会待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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