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宫羽翰,如今的萧白,低头看着在自己怀中放心熟睡的女子,百感交集。他将一切都放下了,若不放下,想必他能趁着她熟睡结果了她性命。但他也应该感谢吧,是她将他从那牢笼里解救了出来,因为她,他跳出了那个怪圈重新审视了自己身上的缺陷,却发现,如今走到这一步完全是自己自食恶果。
怀中的人动了一动,打断了他的思路,幽黑的眸子瞧着怀中蠕动的小人儿。“你总算醒了。”
路友儿愣了一下,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抱着个什么人,直觉以为是柳如心,但那嗓音又无比陌生,刚刚还处在朦胧之中,瞬间便双眼大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抓着地上的毯子死死抱住前胸,“你是谁!?”
萧白无语,“路友儿,怎么这一晚上就忘了我是谁了?拜托别用那种被占了便宜的表情好吗,我才是被占便宜的!”
之前清醒的只是眼睛,如今大脑也逐渐清醒开来,思维逐渐成型。有种想要晕倒的冲动,晕了,原来闹了半天,梦中那一米五高的暖气竟然是萧白,也许是睡梦间迷迷糊糊觉得身边有热源便贴了过去,而后便梦到暖气,真是窘啊……
“对不起,唐突了你。”路友儿挣扎思考了半天,最后来了句。
正在站起身来的萧白正拍自己身上的衣襟,听到友儿的话,脚下一滑差点摔回原地。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被一个女人说这句话,“唐突”?这个词应该用在唐突佳人身上吧?自己一个堂堂大男人有美人投怀送抱应该高兴才是。“没事,本少侠胸襟宽广,不拘小节。”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可笑,当年自己在皇宫,那些后妃都想办法爬上他床,他疲惫的头脑除了考虑国事便是考虑用什么借口将他们挡在寝宫外,如今却有个女人钻了他的怀,还和他道歉。有趣,有趣。
他在感怀从前的时候,路友儿在思索现在。
她是应该回去找柳如心还是应该继续向南走去扬州?但她确实不认识路,挠头。看到一旁的萧白,灵机一动。
“小白,昨天你是不是说去扬州?”
“是萧白
。”他耐心帮她纠正,他可没说自己要去哪,昨天是她开口让问他是不是去扬州的,算了……还是护送她去了吧。“是啊,去扬州,怎么了?”
路友儿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十分开心,“太好了,我们同路,我们一起走吧,我还能保护你。”
“……”女人,你能不能别时刻提醒我你武功比我高?萧白捶地,“好,那就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哈哈。”路友儿还没天真的以为自己真保护他,刚刚那么说单纯为了口头上占些便宜,萧白武功固然没有她高,但也不低,很难遇到对手。心中对萧白其实是感动的,虽然萍水相逢,但他好像一直在帮她,不解,他为何要帮她?
两人吃了馒头,就这一些肉干和咸菜,将友儿带着壶里的水喝得一干二净。与友儿的无心机比起来,萧白多了些主意,刻意等友儿喝完水才喝,因为这水壶只有一个,没有杯子,两人同时用水壶喝水,便是……变相的亲热。想到这,萧白的眸子垂下,掩住心中所想,友儿却浑然不知。
“吃饱了,我们准备上路了!”友儿开心,蹦跶地去牵马。
“……”萧白再次无语,因为之前接触的甚少,加之当时他满心思都是各种烦心事,没多注意路友儿,今天才发现,她怎么这么口无遮拦?吃饱了上路了,这好像是死囚犯才用的话吧。摇摇头,轻笑,算了算了,与那些出身名门出口成章,满肚子都是算计的的名门闺秀比,他更喜欢口无遮拦的路友儿。趁着她不在的时候,他捡起木棍,仔细将昨夜点燃的篝火熄灭,不留一点火星,以防燃起大火。
刚刚将手中木棍扔来,路友儿便牵马过来,“没看出来,小白你还满有公德心的嘛。”
“公德心?”萧白疑问,甚至忘了纠正她对他的称呼,“公德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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