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沄的眼罩被摘下来时,四周零星的灯火标志着她已经不在繁华的闹市,而是被带到了偏僻的郊区。而在她面前,一面足有两层楼高的厚实的围墙默然矗立着,围墙顶端还缠绕着连通高压电的铁丝网,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摄像头监视墙两侧的情况。这样的围墙,比大运河别墅区的还要夸张几分。种种迹象表明如此高规格的围墙保护的并不是某个政府机关,而仅仅是一栋中式的三层别墅,可谓真正的深宅大院。面对这样的阵仗,陈沄知道里面住着的一定是一位难以想象的大人物。
范伯阳和Wood走下车来,夹着陈沄向大门前进。陈沄攥着拳头,心中的不安到达了极点,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任人宰割,可她仍然强装镇定。在大门前,宅邸的保镖们又给她做了全身的金属探测和红外线探测。庆幸的是,这些都没能检测出陈沄胸前的纽扣摄像头,这让她在心里不由得暗自赞叹“星海天团”的制造水准。
“我们就不陪您进去了,祝您玩得愉快!”Wood毕恭毕敬地说。他们一行人停在了大门外,眼神里丝毫没有作为黑社会的猖狂,望向大院的目光满是谦卑与虔诚,样子像极了古代的平民窥伺皇城的模样。
陈沄鼓起勇气,朝着大门走了进去。金碧辉煌的中式别墅自此尽收眼底,空旷的大院里挂着许多金黄的灯笼,宛如元宵灯会一般流转着璀璨的光芒。陈沄走进别墅,一个瘦削而苍老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迎接她。他伸出枯槁的双手,热情地握住了陈沄珠圆玉润的手。
“哎呀,小沄呐,总算把你盼来了!”老人用沙哑的声音激动地说。不知怎的,陈沄总觉得面前这个老人十分眼熟,像是曾经在哥哥的手机里见过。
“哪里哪里……”尽管心里极度厌恶,演员的素养还是迫使她露出了无懈可击的微笑。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面对这样一个眼袋浮肿、满脸褐斑的老人,通常情况下她只会问:“您高寿?”或者“最近身体还好吗?”可她是要来当情人的,问这些显然不合适。
“小沄啊,我可喜欢看你演的电影了。你知道我是谁吗?”老人问道。
“我……我没了解过您。”陈沄非常尴尬,只能如实回答。
“哈哈哈哈,挺好,挺好!年轻人远离一点政治,对人生发展也是一件好事。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石凯丰,你直接叫我的全名就行了!”老人笑呵呵地说。
石凯丰?总感觉在哪里听过,但在哪里听过呢?她想得头痛欲裂,也没想出个名堂来。眼下,她必须冷静地执行既定的战术,不能被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左右。
“您是什么不得了的政治人物吗?”陈沄主动问道。
“哈哈哈哈……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当今中国只有一条‘总路线’,而我能做的就是坚定不移地拥护‘总路线’!”石凯丰笑着说。
“我可以百度搜一搜您吗?”陈沄说着,作出一副下意识掏手机的模样。当然,她的手机早就被扣在了车上。
“哈哈哈,去搜吧。”石凯丰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
陈沄在全身上下摸索了一番,装出一副尴尬的样子,夹着声音说道:“不好意思啊,凯丰。我的手机被安保们扣下了,我可以用你的手机搜吗?”
陈沄的一句“凯丰”显然对老人构成了暴击,他手足无措地从衣兜里掏出手机,一边递给陈沄一边说道:“给、给……拿去搜吧。”
陈沄接过石凯丰的手机,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右上角的信号格数是空的。但她装作没有看见,直到浏览器页面迟迟加载不出来,她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抱怨道:“欸?怎么没有信号啊?”
“哈哈,山区里信号不好……”石凯丰尴尬地从陈沄手里夺回手机,解释道。
陈沄知道这并不是所谓的“信号不好”,因为这里不管怎么说依然地处延翰,信号再差也不至于一格都没有,石凯丰下意识地递出手机也印证了这一点。没有信号的真实原因必然是楼里藏着一台大功率的电磁屏蔽设备,而这正是他们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因为纽扣摄像头无法顺利将视频传输出去,而哥哥和他的好基友也给予不了她任何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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