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一辆跑车算什么?买!买全中国最好的跑车!”石凯丰苍老的容颜焕发出矍铄的精神。此时此刻,他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是“老夫聊发少年狂”的风发意气,还是“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的一掷千金?陈沄更偏向前者,这样的心理把控对她接下来的行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轻移莲步来到石凯丰面前,侧着身坐到她的怀里,芊芊玉手捧起老头坑洼不平、满是褶皱的脸,真挚地说道:“凯丰,你知道吗?他们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我一直不明白这句话。直到见到你,我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的人年纪轻轻却未老先衰,一辈子只能庸庸碌碌地活着。不像你,我觉得你根本没有老。在你的心里,住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年……”
“沄沄……”石凯丰听着,竟突然老泪纵横!
“呃……”趁着石凯丰抹眼泪的功夫,陈沄不动声色地咧了咧嘴。她真想一脚踢爆石凯丰鸡头一般的脑袋,然后大骂:“你哭你妈呢?”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过来,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说道:
“凯丰,我头好晕……”她说着,从石凯丰身上站了起来,用手抚着额头,一对新月弯眉紧紧蹙起。
“怎么了,沄沄?你没事吧?”石凯丰一副关切的模样。
“从一进来我就有这种感觉。凯丰,你这里没有辐射什么的吧?”陈沄躺在沙发上,用虚弱的语气说道。
“辐射?”石凯丰没有反应过来。
“对,我从小就怕各种辐射,在医院做CT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从那以后医生就叮嘱我不能接触大剂量的辐射……”陈沄解释道。
石凯丰恍然大悟,连忙走到餐桌前,通过放在桌面上的有线电话命令道:“小龙,把你们那玩意儿关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Wood的声音:“三叔,还是开着吧。开着更保险一些!”
“我不会重复第二遍,”石凯丰用严厉的语气说道,“把那玩意儿关了。现在、马上!”
在六百米外的山村小路上,坐在副驾驶上的陈烨仍在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祈祷着妹妹能平安无事地从大宅里走出来。正在这时,花白的屏幕突然传来了画面。陈烨如同触电般一激灵,差点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有了!”他激动地大喊。
“什么?”卢正文没反应过来。
“有信号了!”陈烨难以按捺心中的喜悦,露出痴狂的笑容。然而,当画面变得清晰,苍老的面孔在屏幕中央逐渐浮现时,陈烨的笑容却逐渐凝固了——要收小沄做情妇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石凯丰!人们说,他是距离权力中央最近的男人。
理想的旗帜轰然倒塌。陈烨忽然想起在某一部电影里,一群妓女穿着前苏联女兵的军装踢着普鲁士正步来取悦慕名而来的嫖客们。当年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陈烨的心中感到了难以言说的震撼与悲怆,像是把人们最高洁的理想撕碎了踩在烂泥潭里碾轧般令人屈辱与不甘。此时此刻,陈烨再次体会到了那种心情。一想到去年这个时候石凯丰还在延翰大学演讲,而他作为学生代表还上台与之合影,陈烨便如同噎住了一般吐不出半个字来。
“原来是石凯丰啊,难怪。”卢正文看着屏幕,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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