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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极品无赖_李家布衣(第四十七章 话说东林党) 第(2/3)页

童牛儿接入手中,翻覆着看了半天,只抬头处的‘林猛’二字依稀识得,余下的大都不认。还与林猛道:“写得如此潦草,叫人难以辨认,你读与我听吧。”

林猛瞧他神情已猜出,窃笑一下,接回道:“好。你可知道东林党吗?”童牛儿听得懵懂,道:“什么党?”

林猛一怔,道:“东林党,不知吗?”童牛儿摇头道:“吃酒赌钱睡女人都用不到,知它作甚?”瞧林猛脸上有不屑神情,也自觉尴尬,又续道:“你且说说,东林党是个什么劳什子?我一听不就知道了吗。”

林猛原不想费吐沫和童牛儿讲,但转念眼睛一亮,有个主意浮现。点头道:“好,你且听了。”将所知前后细细叙述一遍。

他口齿轻快,言语缜密,叫童牛儿听得明白,才知原委如此。

原来明朝至万历年间前后,党争之风日甚一日,已经成为不堪整顿的恶弊。

其实人类社会自有权利体系建立以来,党争现象便已经紧随。而朝代的更迭,权利的交替,也无不和党争有极大的关系。

从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万古不易的道理,而群与群之间的利益之争就成为推动历史发展的主要动力源。

万历三十二年,在建储之争中被革职还乡的顾宪成与高攀龙、钱一本、薛敷教、史孟麟、于孔兼和其弟顾允成等人在常州知府欧阳东凤、无锡知县林宰的资助下修复宋代儒子杨时讲学的东林书院,讲学其中。

这些人倚仗学识渊博,素有清名,借讲习之余,往往讽议朝政,裁量人物,抨击时弊,指点社风,其言论亦被称为‘清议’。

而三吴士绅、野外乡叟等各种鬼马人物借其清名一并复活,为求一己之利而聚集在以东林书院为中心的东林派周围吵嚷喧闹。

当朝臣工中有心附议者也遥相应和,以自显清高,标榜不同,时人称之为东林党。

其实平心而论,东林党人多是正统之士,所持观念规矩。面对日益腐化的政治局面和越来越尖锐的社会矛盾,提出反对矿监税使掠夺、开放言路、减轻赋役、实行改良、发展东南经济等主张,用心可谓良苦。

但这些人也因持念过正,苛求清廉,不能融合,是以门户之见极深。自高崖岸,凡与之不谐者一律斥为异己,予以打击,四面树敌。

当时朝中还有齐、浙、楚三党与之作对。但天启三年,时任吏部尚书的东林党人星借京察(即每年例行的对官员进行考核审查)之机将三党之徒几乎全部拿下,立时召来漫天怨恨。

当时就有先见之士担心如此会激起变乱,祸及东林党。

果不其然,魏忠贤得势后,受到打击的三党流徒纷纷投靠,希望藉着魏忠贤之恶干掉东林党。

魏忠贤自然乐得如此,将这班奸邪尽数收为走狗,以成其凶顽。

千古历史证明,似魏忠贤这种字都不识的白丁之恶并不可怕。因他识恶不多,为恶也就不甚,空有胆量,没有计算。

最可怕的就是文人之恶。因他们饱读文字,遍览古今,既能学得满腹仁义,也能知晓无数奸邪。拿出任意几样学着练练,就能颠覆天下,水火苍生。甚至更迭朝代,分裂山河。

魏忠贤虽然机灵,但也就是条疯了乱咬的狗,坑人有限,本不堪虑。可一旦与那些文官儒士搭上关系,叫他们替自己安排计算,就立时显出无边威力来,变成一条喷火布毒的飞龙,每一施为都能撂倒一大片。

但东林党一向自诩清流,岂肯让魏忠贤这样的宦官当道?自然力遏不休。向皇帝状告客氏和魏忠贤狼狈成奸,导帝为非,祸乱后宫。

这本是魏忠贤心痛之处,如头上癞疮,最忌人提。见东林党人直插这里,如何不恨?从此结怨日甚。

此时的魏忠贤一伙遍布要津,权倾朝野,已成气候,对东林党人的镇压和打击自然也愈加猛烈和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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