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她指着一位宫女模特的脊椎,冷冷地对工匠说,“这一节骨头太突出了,破坏了背部的线条。在礼服的这一块嵌入一枚带倒刺的玉板,强迫她时刻挺胸,如果她敢驼背,倒刺就会提醒她。”
“可是大小姐,那样会流血的……”工匠颤抖着说。
慕容轻烟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就用红色的丝绸做内衬。血渗出来,会让颜色更艳丽。这就叫——‘血染海棠’。”
她开始疯狂地试验各种材质与机关,创造出一件件令人咋舌的“艺术品”。
她用天蚕丝混合金线,织成了“千丝缠”。这种紧身衣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勒进肉里也不会断裂,反而在肌肤上勒出诱人的红痕,仿佛是生长在身上的血色纹身。
她发明了“凝脂壳”,利用一种遇热变硬的特殊树脂,将女性的乳_房固定成完美的形状。这种树脂在接触体温后会逐渐硬化如瓷,哪怕奔跑跳跃,胸前的起伏也纹丝不动,呈现出一种非人的雕塑美。
她设计了“玉藕含香”,这是一种连通口腔与食道的精巧装置。外露部分是一朵盛开的镂空金莲,花蕊深处含着一枚会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夜明珠,实际上却是一根极细的玉管深入咽喉。进食只能通过流食注入,让每一次吞咽都成为一种受控的、带有窒_息感的展示。
还有那最为著名的“连心锁”项圈与“步步生莲”履。项圈由铂金打造,垂下三根极细的链条,分别连接着双手的手铐与双脚的踝环。链条的长度经过严苛计算,迫使穿戴者站立时必须微微含胸低头,坐下时只能保持一种端庄而卑微的跪姿。而鞋履的后跟是中空的,里面养着一只名为“听音虫”的活物,若是脚步声过重惊扰了虫子,它便会通过鞋底的孔洞刺出毒刺,让穿戴者瞬间腿软跌倒,以此训练出最轻盈如鬼魅的步伐。
她设计的“拘束礼服”不再仅仅是衣服,而是一套_套精密的刑具系统,是赋予女性“第二层皮肤”的艺术。她沉迷于看着那些高贵的嫔妃穿上她的设计,在痛苦中展现出那种扭曲而极致的美感。紧致的束缚逼迫她们时刻收腹挺胸,沉重的头饰迫使她们颈项修长,每一点痛楚都转化为了外人眼中不可方物的仪态。她觉得自己在“帮助”她们,帮助她们剔除肉体的庸俗,升华为纯粹的符号。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她开始构思那部后来影响深远的《女训法典》草案。在她笔下,每一种束缚都被赋予了道德的含义:束腰是为了“守节”,口枷是为了“慎言”,眼罩是为了“非礼勿视”。
她将自己童年的恐惧、少年的痛苦、青年的迷茫,统统编织进了这些华丽的辞藻和残酷的图纸中。
那一天,当她将最新设计的“凤凰于飞”礼服呈给皇后时,看着皇后在侍女的帮助下艰难地挤进那副金丝铠甲。那是一件通体用金缕玉衣工艺打造的华服,沉重得如同枷锁。胸口镂空处是一整圈红宝石乳箍,将乳_根勒紧,既是装饰,也是为了使乳_房更加挺拔。当背后的系带被狠狠收紧,皇后的脸色因窒_息而泛起潮红,双眼迷离,却依然赞叹这衣服的华贵与对自己身姿的完美雕琢时,慕容轻烟恭敬地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在窗前哭泣的小女孩了。她成为了云梦国最大的织梦者,哪怕这梦,是用血肉和锁链织成的噩梦。
这也注定了她未来的命运——作为“女训监正”,她将作茧自缚,成为自己设计的这套残酷美学体系中,最完美、也最可悲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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