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升起的热气中,那些日本女人带着孩子,一个个裹着一条大白布下水,坐好后就在水下解开布。虽是在水里,可这温泉里的水清澈无比,热气一升起就被周围的冷空气给吹散了,张斌从高处俯视,那春光外泄的场面自然是一清二楚,张斌脸红地转过头去。男人嘛,都一个鸟样,本性难移!张斌很快又忍不住回过头悄悄地瞄了一眼,但这一眼就让他震惊得几乎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因为岸上那几十个鬼子在摆弄完一些吃的喝的后,大部分都坐着和水里的女人聊天,最让张斌无法理解的是,其中有十个鬼子却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都很斯文地走入池子,岸上的则羡慕地继续等待、聊天。
走下去的那十个鬼子虽然很文明地与女人隔水对望,但他们下水后也都把内裤给脱了,这种男女裸地共洗一池的场面,张斌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看得他都快要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了。
看着眼前的鲜活春光图,张斌憋了老半天后得出一种结论——禽兽!外加——不如!
不知道看了多久,但在第一群鬼子上岸后,第二群鬼子正要下水时,张斌被那欢快的鸟鸣声给惊醒:娘的,老子是来引开鬼子的,管他们这些禽兽之事做什么。
当下看了看左边那两个鬼子哨兵,他们一起坐在跳崖边,边吸烟边低声讨论着什么。不过,从他们那下流的眼神就知道绝对没说什么好话。
张斌悄悄下树,从后面绕过去,含着匕首,像壁虎一样静静地爬着,脑袋沿着并不高的野草平视对方,每爬一步都要注视着面前鬼子的反应,特别是自己、两个鬼子、小房子里的哨兵,三者是否成一条直线,要不然,一旦小房子里的哨兵发现自己,示警之下,自己可没有把握在如此距离之下,能瞬间解决那两个鬼子。张斌的老爹早年就拿着棍棒狠狠地教育过张斌:把猎物想得太笨,就显得自己太蠢!更何况对方还是两个大活人。
终于爬到一处小土坡后面,张斌已经是满头大汗,这可是他第一次要和同类来个你死我活的肉搏战,紧张自然是不用说了。他在心里不停地鼓舞自己,“他们是炸死小惠的禽兽,我要给小惠报仇!他们杀了我二叔,我要给二叔报仇。”
稳了稳心神,他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来,因为右边那鬼子正好转头向这边看了一眼,他大概感觉到了什么,所以很不习惯地回头看了看。其实,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老兵大都会被战争练就出一种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姑且称之为“危险感应”。日本兵见没什么情况,加上一旁的人又拉他坐下,也就没怎么在意。可他的举动却吓得张斌差点虚脱,身体紧紧地缩在一起。他右手拿着匕首,他已做好准备,只要听见拉枪栓或着是走动的声音,自己就跟对方拼了,杀一个算一个,反正尽力了,九泉之下见了小惠和二叔,相信他们也不会怪自己的。
等了老半天,听见鬼子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张斌这才敢悄悄地从小土坡右边瞟了一眼,见两个鬼子讨论得正欢。他紧咬牙关,右手紧紧地握着匕首,躬着身子,做出一种随时能把匕首扔出去的姿势,一点一点地向对方移去。
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张斌突然记起,猎人是从不与猎物对视,这会让猎物产生一种本能的警惕,所以,这次张斌是看着对方的腰,用余光去瞄对方的头部。
十五米,对方讨论正欢,完全没有察觉死神的接近。
十米,对方居然指着下面的女人小声争论起来,根本就没想到死神离他们如此之近。
五米,两个鬼子争论声有些大了,而张斌却开始降低身子,几乎是蹲着向对方移去,他精确地计算着所需步伐。
两米,两个鬼子的争论声突然停了,右边那鬼子正要向后面看去,张斌像射出的利箭一样扑了过去,动作之快,闪电可与比之。
那鬼子正要回头看,却只见到一道黑影临空向自己蹬来,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后腰就被狠狠地踢中,原本就坐在跳崖边上的他只能在惨叫中跌落温泉。他还算好的,最少,他保住了一条命和一条枪,而他的同伴就没有如此之幸运了。
张斌一脚蹬飞了右边那鬼子,没等身体落地,双手就抱向另一个鬼子的脖子,那个倒霉鬼刚好转过头来,和张斌来了个对视,张斌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极度的惊骇,但张斌现在可管不了别的: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要做绝,决不半途而废!这是张斌的爹教的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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