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的春天,樱花开了又谢。
健太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街道上飘落的粉色花瓣。风吹过,带来温暖的气息,和远处儿童的嬉笑声。
他颈间的项圈已经换成更细的银链,几乎像普通项链,只有内行人才能看出那是个锁扣。耳夹换成了更隐蔽的骨传导设备,监测器在皮下已经换了第三代,数据无线传输,不需要每天检查。
肛塞不再需要了。他的身体已经学会在指令下自行反应,不需要物理刺激的辅助。
“健太。”惠美医生的声音从室内传来,“该准备午餐了。”“是。”他转身走进客厅。
公寓和三年前变化不大,只是书架上多了几本新书——都是她的著作,其中两本是关于长期支配关系的研究,里面有很多“K先生”的案例数据。
厨房里,健太熟练地准备午餐:烤鱼,米饭,味噌汤,蔬菜沙拉。三年来的每日任务之一,他已经成为不错的厨师。
惠美医生坐在餐桌旁看论文,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她现在是东京某大学的特聘教授,学术地位稳固,经常受邀在国际会议上演讲。
“下午有访客。”她说,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健太的手停顿了一下。“访客?”“田中医生。”她抬头,看着他,“他坚持要见你。最后一次,他说。”三年间,田中医生尝试过多次干预:向医疗伦理委员会投诉,向警方报案,甚至试图申请强制入院令。但每次都被惠美医生的法律团队驳回——她有健太签署的所有文件,有他选择留下的证据,有他“精神状态稳定”的评估报告。
最后一次尝试是六个月前,田中联合美穗和中村,向法院申请“保护观察”。法官在听取双方陈述后,亲自与健太面谈。
健太告诉法官:“我自愿选择这种生活。它给我带来了平静。我不需要被拯救。”案件驳回。
从那以后,外部干预逐渐停止。美穗搬到了大阪,开始了新生活。中村偶尔还会发邮件,但健太从不回复。田中医生这是最后一次努力?
“你需要见吗?”惠美医生问。
健太将午餐摆上桌。“你希望我见吗?”“这是你的选择。”她说,“但如果你见他,我要在场。”午餐在安静中度过。三年来的生活建立了一种稳定的节奏:早晨任务,午餐,下午自由时间或共同活动,晚餐,晚间任务,睡眠。周末有特别任务,有时外出——但健太从不单独外出,总是在她身边。
这种生活狭窄,但明确。没有意外,没有选择,没有焦虑。
午餐后,惠美医生去了书房。健太清洗餐具,整理厨房,然后坐在客厅看书——是她推荐的一本关于依恋理论的专著。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田中医生看起来老了十岁。头发全白,背微驼,眼神疲惫但依然坚定。他独自一人,没有带律师,没有带中村。
惠美医生让他进来,三人坐在客厅。气氛凝重。
“健太先生,”田中开口,声音沙哑,“这是我最后一次尝试。三年了,我看着你在这个……这种关系中,看着你逐渐消失。”健太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消失,田中医生。我在这里。”“作为什么?”田中的声音提高,“作为她的所有物?作为她的研究案例?作为她学术声誉的基石?”“作为我自己。”健太平静地说,“一个选择了这种生活方式的自己。”田中摇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我收集了这三年的所有公开数据。”他说,“大野医生的论文,演讲,访谈。我分析了其中关于‘K先生’的所有描述。我对比了时间线,细节,生理数据的变化。”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图表和笔记。
“最初六个月,数据显示你的焦虑和抑郁确实下降。但从第七个月开始——也就是你进入纯白房间后——数据稳定在一个异常低的水平。不是健康人的稳定,而是情感麻木的稳定。”他指向一张脑电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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