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佐佐姐,你这浴室还有按摩浴缸,这比我们基地那破宿舍条件好太多了。”我参观完了病房回到佐佐的病床前。
佐佐姐冲嬉皮笑脸的我递了一个白眼道:“这可是受伤才能住进来的,你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啊?我还不想住呢。”
“我就是随便说说。”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马上转移起火力,“都是我哥,连自己老婆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管。”
“也不是什么太重的伤啦,都不用手术,养养就行。”
“怎么不是重伤了,加上复健,至少两个多月,等你好了,这赛季都要过去了。”
佐佐姐叹气道:“唉,是挺久的。两个多月,这赛季确实是耽误了,不过,我也算是能清静清静,两个月,也许不是坏事,什么都结束了……她说着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不再看我,目光飘向远方。
“佐佐姐你在说什么?结束什么坏事啊?”
“哦……没什么,”佐佐姐有些慌乱地扫了我一眼,“我就是说……我就是说最近太倒霉了,不止我,还有俱乐部,我就当献祭我自己了,把霉运全都带走。”
“献祭?佐佐姐你还知道这个梗啊。”
佐佐姐已经彻底恢复了她招牌式的迷人笑容,“我怎么就不知道了?你佐佐姐我很老吗?我也没大你几岁,你看今天下午,咱大连人不是取得下半程首胜吗?我这一献祭,咱大连人没准还能保级呢?”
这个话题被就此揭过。值得一提的是那个赛季的大连人并没有因为佐佐姐的“献祭“,就此转运,和佐佐姐后来的命运相似,艰苦拼搏了一个赛季的大连人还是在最后一轮惨遭降级的噩运。当然这都是后话了,那个时候,还在命运之河里奋力扑腾挣扎的我们并不知道也不会相信我们最终的命运会如此凄惨。
我们又聊了些球队上的事,时间过得很快,佐佐姐要休息了,我们青年队明天也有比赛任务,就在我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佐佐姐的病房门却响起了敲门声。
“这么迟了,是谁啊?”我看了一眼佐佐姐,她似乎也没有主意,只是开口应道:“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胖子出现在门口,他就是“左左右右”粉丝后援会的会长杨迪。我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没见过他了,他的装束和平时并无甚差别,了无生趣的格子衬衫,双肩包,一副又厚又重的眼镜架在他有些油腻的大脸上,手上还提了个购物纸袋子,就差没在额头上刻上程序员三个字了。
“杨迪……,好……好久不见,这么迟了,你怎么?”
“飞……飞哥……我……”这是突如其来的遭遇,我们谁都没预料到对方的出现,空气凝固了几秒,一切都变得缓慢,甚至就要停止了。
“你来,是为了工作的事?”打破沉默的是佐佐姐。
“对……对……是工作……”杨迪不停点着头,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工作?”
“我现在负责帮忙处理佐佐的事务。”杨迪走了进来,把双肩包和纸袋子放在玄关的边柜上。
“处理事务?”
“俱乐部要给我出一些周边,我推荐他们让杨迪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前两天刚刚签了合同,样品你带来了吗?”
“带……带来了。”杨胖子说着从购物袋里取出两件一黑一白的T恤,还有条大连人经典蓝白底色的围巾,甚至还有一个抱枕,上面都印有佐佐的卡通形象以及姜佐佐,大连必胜之类的字样,“因……因为明天就要在俱乐部的网店上架了,所……所以必须要让佐佐看看,还……还要拍个开箱视频。”杨迪一磕一绊地和我解释着。
奇怪,虽然杨胖子作为她的资深粉丝应该算是很适合这样的工作啦。可佐佐姐不是一向都不咋待见他吗,又怎么会向俱乐部推荐他负责自己的周边呢?我心中虽尚有不少的疑惑,但毕竟佐佐姐都这么说了,所以我嘴上只是说道:“真是万恶的资本,没看佐佐姐腿都伤了,那好,佐佐姐,我就先回宿舍了。你们工作完也早点休息吧。”我说完便要离开,杨迪赶忙接茬说要送送我。
从住院部出来,杨迪的反应有些奇怪,像是想跟我说些什么,但涨红了脸的他好半天也只是从嘴里憋出了一句“飞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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