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德妃又哭了一下,抽嗒着说道,";哪里知道莺儿见所有人出去,却是一下子跪在了臣妾的身前,一直在哭。臣妾心疼啊,毕竟是臣妾的亲姨侄女,小时候臣妾还亲手抱过她呢。于是就说了,不管恪儿怎么欺负她,臣妾都会给她做主的,又什么事情尽管说。可是莺儿却连续给臣妾磕了好几个响头,吓的臣妾只能将她扶住,问她究竟怎么了。她才缓缓的将实情跟臣妾说来。";
德妃说道这里又停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停的位置实在是太巧妙了,将人的胃口吊到了极致,满院子的人除了云恪和云翼之外,都在摒息静气的听她诉说,那知道她忽然一停,就好象半口气没调过来一样,憋的难受。
";哎呀,爱妃,你就别哭了!";景帝急道,直拍自己大腿。
就连皇后也被吊的难受,连声说道,";是啊,妹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将事情和陛下说明啊。";她是着急听故事,也想知道德妃这里究竟在闹什么幺蛾子,至于夏莺,她丝毫都不关心。
";陛下,臣妾实在是...";德妃拿着丝帕按了按眼角的泪滴,然后看着景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云恪眼观鼻,鼻观心的在一边站着,心底一阵阵的冷笑。
";说吧。左右都是要说的!";景帝也有点吃不消,催促道,";到底莺儿怎么了?是不是恪儿欺负她了?她才这般寻死?";景帝一番话,让大家将目光转移到云恪的身上,云恪依然清冷的站着,好象完全和他无关一样。
顾雨绮只能暗自的摇头,这个人已经冷到一定段位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也无动于衷。
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心,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倒不是。";德妃说道,众人又将目光转回,看着德妃,等她继续说下去。
";臣妾实在是说不出口!";德妃又开始吊胃口。
靠啊!就连景帝都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闲杂人等退下!";他想了想,说道,满院子的侍卫,宫女还有太监们只能领命退开,太医也跟着站起来要出去。艾玛,皇室辛秘可听不得,知道的越多,脑袋越是不安全。
";你留下!";景帝见太医也要跑,出声说道。
";是。";太医暗道了一声倒霉,他对秘密没兴趣啊,他只想要自己的脑袋。
";好了,你说吧。";景帝对德妃说道。
";是。";德妃见胃口吊的差不多了,这才一边哭一边说,";莺儿婚前已经失贞了。";
";你...胡说!";一直趴在地上的安乐侯马上跳起来指责道,";陛下!臣的女儿清清白白的,求陛下明察!";他是心里有鬼,所以下意识的反应大了,话说出之后就觉得不妥,他女儿真的失贞的了,这一查,只怕要查出岔子来。本来女儿死的哀痛之情现在完全被德妃的话给炸飞了,安乐侯有点手足无措。
但是在别人看来倒也是正常的。毕竟没了女儿,父亲再怎么哆嗦都可以理解,除了云恪之外,他们又哪里知道安乐侯哆嗦称这样,是因为害怕的缘故。
景帝忽然很想掩面。人家女儿的清白让他堂堂一个皇帝去查...简直是。低乐鸟亡。
";你继续说。";景帝说道。";安乐侯少安毋躁,听德妃把话说完。";
";陛下还记庚子之乱吗?";德妃说道。
景帝的眉心一皱,庚子之乱那就是横在他心头的一根刺啊!他又怎么会忘记。";你说就是了。";景帝的口气也有点不好。
";是。";德妃说道,";那时候盗贼横行,烧杀掳掠无所不做,莺儿就是那时候被万恶的贼匪给祸害了。她一个姑娘家,害怕,所以一直藏着没说,直到大婚了,她才意识到这事情是有多严重,于是新婚之夜的时候就和恪儿坦白了。恪儿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今日将她带入宫里来,让她自己和臣妾说明。一切都是她因为害怕而种下的恶果,就连安乐侯府都被她蒙在鼓里。臣妾这一听,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于是就叫她去耳房待一会,臣妾捋一捋思绪怎么和陛下回禀此事,哪里知道那孩子竟然在身上藏了毒,趁着跟前没人服毒自尽了。她是抱着必死的心入宫的。陛下,望陛下看在那孩子可怜的份上饶恕她吧,人都已经死了,再追究什么也只能让生者痛苦啊。安乐侯府对此事完全不知啊。莺儿说都是她做的孽啊。";
云恪的眸光微微一闪,嘴角隐隐的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景帝一听完全懵了,就连安乐侯也是浑身颤抖的又趴在了地上。
皇后倒是一阵的冷笑,";好一个安乐侯府,这不是欺君罔上吗?";她又将目光落在了德妃的身上,目光与德妃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个正着,德妃马上垂下了眼帘。
";陛下,安乐侯府欺君罔上,臣妾看应该治罪!";皇后马上对景帝说道。
";陛下,安乐侯府一直不知此事,夏莺那还是和臣妾说的明白,一切都是她在隐瞒,欺君的人也只有她一人而已。如今她已经自尽,也算是保全了皇室的颜面,还请陛下体谅侯府的失女之痛,网开一面,况且莺儿失贞并不是自己所为而是被逼。陛下,难道不能原谅莺儿吗?";德妃马上回道。
第二更,还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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