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丽莎无力地靠在阿琳达的肩头,并没有说什么。
阿琳达轻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时对你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尤其是,当你离我很进的时候,就好像你的身体同我左边肋骨下的那根弦连接起来似的,难以分开。如果高耸入云的山峰和无边无际的雪原将我们隔开的话,这根弦恐怕就要断开了。到那时,我的心会流血的。”阿琳达的脸上带着并不常见的忧愁,“你呢,奈丽莎,你会忘了我吗?”
“不,不会,我永远不会,主人,你知道——”
“奈丽莎,听见夜莺在林中唱歌了吗?你听听!”
奈丽莎一边听一边哭,很显然,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滚烫泪水顺着眼角慢慢地滚落下来。
“你是因为要离开我才这么难受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奈丽莎因为悲伤不住地颤抖着,她明白,此时她如果不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可能将来就不会有机会了。因此,她还是得说话:“是的,离开洛尔让我感到难过,在这里,我邂逅了我自己都不曾想象过的时光。在这里,没有我想象的虐待和践踏,虽然您最初的印象让我感到反感,但是同您经历了这么些天后,我渐渐地了解了您,您幽默,温柔,活跃,独特。您——您是我喜爱的人啊,主人。一想到我必须永远离开你,一看到那个让我非走不可的理由,我就像看到一个让我非死不可的理由一样痛苦。我真希望...我真希望我当初就该死在战场上......”
说完这话,奈丽莎便不受控制地大哭起来,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奈丽莎如红宝石一样闪亮的眼睛中涌出,这位带着眼罩的独眼少女仿佛是要将自己的心一并哭出来一样。阿琳达伸出双手,将奈丽莎紧紧地抱在怀里,希望能借此给与奈丽莎哪怕一丝丝的温暖。奈丽莎扑倒在阿琳达的怀里,抑止不住的哭声和滚烫的泪滴让阿琳达的心软了下来,她用右手轻轻抚弄这奈丽莎金色的长发,就像是安抚一只迷途的小猫一般。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阿琳达只是默默地抚摸着奈丽莎,整个花园里只有奈丽莎的抽泣声。面对奈丽莎刚刚那段如同告白般的倾诉,阿琳达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触动,她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其实,也不一定非得这样......”
“什么意思?!”奈丽莎猛地将头从阿琳达的怀中抬了起来,用水灵灵的眼睛盯着阿琳达,刚哭过的眼眶红红的,让人看着有些心痛。
“我的意思是——我也许能让你留下来。”
“可是你刚才...”
“事实上,新总督需要招募一位合格的秘书来帮助自己处理政务。但是目前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你觉得那个人可能是你吗,奈丽莎?”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奈丽莎,你只需要问问你自己,你想留下来吗?”
“但,但是,我如果留下来,会成为你的...”
“我并不在乎这些,奈丽莎。”
“可是你刚刚说我非走不可的!”奈丽莎生气了,这也是她第一次对阿琳达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你觉得我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一样吗?你以为我身份低微,相貌平平,就没有情感了吗?如果我能拥有像你一样的高贵的地位和美丽的外貌,我也会让你离不开我的,就像我现在离不开你一样!你既然能将我轻易攻陷,让我无法离开你,那就给我负起责任来啊,混蛋!”
“负起责任。”阿琳达重复着,她得到了她所需要的答案。“所以,”阿琳达一把抱住了奈丽莎,将她搂进怀里,将自己湿润的嘴唇紧紧地同奈丽莎的嘴唇贴合,“像这样——”
奈丽莎抽泣着,但并没有挣扎,她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在乎自己,她为什么......
“抱歉了,奈丽莎,刚刚是我错了,我不该用这种方式考验你,” 阿琳达诚恳地说道,“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想你完全属于我。现在,我再次诚恳地问一遍,你愿意留下来吗?成为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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