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送银子的人到了。”
“知道了。”顾长渊淡淡应了一声,“出去吧。我还得收拾收拾。”
山匪切了一声,甩手下楼。
房门重新关上。
沈清辞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顾长渊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摸出那根银簪,替他把散乱的发髻重新簪好。
手指掠过他的下颔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半个时辰后,知州的亲兵拥着两辆马车到了驿站。
山匪拿了银子,倒也没有食言,呼啦啦撤了个干净。
赵老三也被放了回来,鼻青脸肿,看见顾长渊便磕了个头。
“先生,我对不住您,”
“起来。”顾长渊扶起他,“多亏了你拖延了他们一夜。”
赵老三眼眶泛红,连连作揖。
“走吧。”顾长渊转身朝马车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辞,“清儿,上车。”
沈清辞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终于喘了一口气。
马车一路往北。青州知州跟着来送了一程,在马车外跟顾长渊絮絮叨叨说着赈灾的事,全然不知车帘之后还藏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沈修撰。
沈清辞缩在车厢一角,听着车外顾长渊与知州的对答,进退有度,谈吐从容,全是首辅大人的气派。
这声音和昨天晚上在他耳边的低喘完全对不上号。
知州的马终于落在了后头。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砂石的辘辘声。
顾长渊掀帘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车厢不大,两个人的膝盖隔着衣料几乎碰在一起。
顾长渊没说话,只是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日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画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
沈清辞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可他感觉到了——车厢里那股沉香气味比平时更浓,像一床看不见的被子,从四面八方裹过来。
他的亵裤在昨夜才换过,此刻却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湿意。他将腿并紧了一些,不敢让那个人看出来。
顾长渊忽然睁开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沈清辞。
目光从脸上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交叠的双手,再从双手移到那双紧紧并拢的膝盖。
他的视线仿佛有重量,落到哪里,哪里就发烫。
沈清辞被他看得坐立不安,偏过头去,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
外头是连绵的农田和光秃秃的杨树,没什么好看的,但他的脸颊贴在那窄窄的缝隙上,像是渴求那一点凉风能降下脸上的温度。
“冷?”顾长渊问。
“不冷。”
“那你的腿怎么在抖。”
沈清辞猛地转回头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果然在抖,膝盖互相碰撞的幅度很小,但瞒不过那双眼睛。
他强迫自己定住,可定住了不到两息,那股从腿间深处漫上来的酥痒就像蚂蚁一样爬上了小腹。
他咬着嘴里的软肉,把手指绞进裙褶里。
顾长渊没有戳破。他把目光移开,重新闭眼靠在车壁上,像是方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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